第四百五十章 心跳(1/2)
「這樣的狗血故事,誰會信?」羅松溪不怒反笑,反問道。
「聯安委這件事情調查了大半年,掌握了大量證據,別人怎麼會不信?
「你以為馬可·何塞父女是躲起來了?那天我去你軍中,正好碰到伊薇蘭去給你送信,我還會容她離開?伊薇蘭在我手裡,把女兒看得比天還大的馬可主席,我讓他炮製什麼證據他炮製不出?」
羅松溪面沉似水,「這是你的威脅?」
「哈哈,你說是就是吧。當然,也有人會相信你,不相信我,比如已經和你穿一條褲子的三大家。但絕大多數不知道位面秘辛,對黑潮沒有概念的平民,你說會信我還是信你?」
「當然,三大家會有些麻煩,但原本在我的國度里,三大家本來就是和已經衰落的柯家一樣,是要被掃進故紙堆里的。」
「在一個生而平等的國家,怎麼會容得下世家財閥的存在,當時除掉柯尼卡將軍,這也是原因之一。在高潔的世家,也是畸形的毒瘤。」
「只不過原本我打算到競選之後,進入正式的任期之後,再對他們動手的。如果他們硬要挺你,我也不妨提前動手,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他們的力量強,還是普羅大眾的力量強。」
「赫爾普修斯大人希望一個團結一致的一面,用來準備迎擊黑暗生物的衝擊。你要在這個時候,煽動聯邦的割裂,甚至是對抗?」羅松溪厲聲道。
「這不是還沒有發生嗎?我也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但這取決於你,你是否願意,與我合作。」
「這也是威脅?」
羅松溪的手指微微屈起,眼神如刀鋒般凌厲。
「你說是就是吧。」站著的保羅無所謂地道。
而坐著的保羅則敏銳地抬起頭,問羅松溪,「你準備動手了?」
「先別動手,你一動手就代表談判破裂。聯安委在卡羅群島的各大島上都有眼線,你殺艾可哈的戰報我早就看到了,我算得出你大概的實力。」
「『位面之子』果然厲害,而我這些年疏於修煉,你還有老司令的幫忙。二打一,我確實不是你們的對手。」
「但問題是,你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我。」
「所以再想想看吧,羅松溪,我真的不明白,我提的建議,於你有百利而無一害,你為什麼不肯與我和解?」
「難道,你就是因為她?」坐著的保羅指著林小曼的背影道。
羅松溪靜默了一秒鐘的時間,搖了搖頭,並將蓄力的手鬆了開來。
「我想講兩件事情給你聽。」
「第一個事情,是關於善惡。」
「當年我在西星州,失去了收養我的父母之後,一開始老約翰並沒有直接帶我走,而是在休了一年學之後,仍將我送回了原來念書的學校。」
「我是插班生,又是孤兒,受到一些歧視本來也並不意外。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女同學,只是因為我沒有向別的同學一樣表現得對她很殷勤,就變著法子欺負我,折磨我,直到我崩潰。」
「那個時候我還小,只是覺得匪夷所思,為什麼一個人心中,會對別人懷有如此強烈的惡意?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想明白了——老約翰何等手段?他送我去念書,班裡有些什麼貨色他會不清楚?我會碰到點什麼事情他會不清楚?我相信這全都是他的安排。」
「他知道我的身世,比你知道得應該要清楚得多。赫爾普修斯臨走前,只是匆匆關照了辛達·斯諾和安東尼達斯,要關照將來出生的所謂『位面之子』,卻對『位面之子』的來歷,講得並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因為他走得匆忙,或許他正是顧慮即便是他的兩個學生,知道了『位面之子』的詳細來歷之後,反而會動了利用『位面之子』的心思。」
「但老約翰從查爾斯那裡,得知了完整版的故事。查爾斯是第七十六號傳承者,是指引『位面之子』降生的人。但當時帝國動盪,於是他把我託付給了他最信得過的老約翰。」
「老約翰或許實力沒有你強,但他確實是值得查爾斯託付的人。」
「正因為他知道我完整的身世,所以他知道,基因決定了,我會繼承傳承主人,也就是赫爾普修斯的老師的所有一切——包括性格、喜好,包括自由之道。」
「他也知道,在傳承主人,對提亞面產生眷戀之前,他完全是一個全憑自己意願喜好行事的人。自由之道啊,完全可以理解為無法無天之道。或許這是因為傳承主人在成為宇宙至強者之後的變化,但更有可能是他天生便是這樣的性格。」
「但老約翰認為,我不能成為一個這樣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接過了傳承主人的完整衣缽,傲立於位面之巔,那麼這樣的性格,守護這個位面,還是毀掉這個位面,只在我的一念之間。」
「所以老約翰並沒有把我留在身邊,而是讓西星州一戶普通的人家,收養了我,一如辛達·斯諾,對你們兩兄弟的做法。」
「但老約翰替我挑選的養父母,都是幾乎善良到無可挑剔的人,他希望用我養父母的撫養,在我心裡種下善良的種子,直到我成年。」
「可惜有些事情是他也無法預料的,我的養父母,被馬匪劫殺,他救援不及。但他還是沒有把我留在身邊。他把我送回學校,做了這一場安排。」
「他是要我體會到,一個人的惡意,哪怕是小孩孩子氣的惡意,會對別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再後來,就是你知道的,我在荒原上獵殺馬匪。老約翰讓我完整地體會了一遍從善到惡,再到除惡的歷程,他希望我在走上自由之道之前,為我的自由之道指明一個方向。」
「現在,我的自由之道,是有為的自由之道。」
「傳承主人在晚年的時候,化名卡斯特·林,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在這個位面上唯有有兩樣東西,能可怕到令人震撼,一是我們腳底下的黑暗世界,二是我們心中的惡意。」
「自由而不作惡,這是我的道。」
「所以,我無法接受你的價值觀。」
「一個理想化的國度,不是消滅了階層差異的國度,而是消滅了惡意的國度。」
「第二件事情,是關於手段。」
「狗頭人曾告訴過我,為什麼他們不相信人類,那是因為在上一次黑潮中,領導位面取得勝利的吉爾·岡薩雷斯騎士,為了解吉爾斯都之圍,在狗頭人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黑魔法,一下子獻祭了十萬狗頭人。」
「人類的理念總是這樣,成王敗寇,為了獲得勝利可以不擇任何手段。那麼這樣子,固然吉爾·岡薩雷斯取得了勝利,但位面上的各個種族,各個國家,各個群體,仍然會不停相互算計。」
「這樣的話,沒有黑潮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如何一勞永逸地解決黑暗生物,永遠陷在無休止的不擇手段的利益爭奪中。起源之禍永遠不可能得到解決,整個位面的歷史,就是一小段對抗黑潮的歷史,加上一整段相互爭鬥的歷史。」
「所以,我亦無法接受你的手段。」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與你談判。」
「我的底線很簡單,我並不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來償付你的所作所為,我只需要你徹底退出這個位面的舞台,解散你的『惡之花』,不要讓我再看到任何你的影子。」
羅松溪說話的時候,兩個保羅都出奇地安靜。直到他們聽完羅松溪的條件,站著的保羅才攤了攤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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