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心跳(2/2)
羅松溪說話的時候,兩個保羅都出奇地安靜。直到他們聽完羅松溪的條件,站著的保羅才攤了攤手,道:
「這樣說來,談判破裂了?」
他作勢就要向著門的方向走去。
羅松溪手裡,出現了一把火紅的短刀。
坐著的保羅卻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一晃。
「不要衝動,你還是沒有找到我的真身。就算你和老司令兩人聯手,能打贏我,但如果你們出手,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首先,你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找到我的真身,其次,你們必須在我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制服我。」
「否則,」坐著的保羅那根手指一划,窗台前林小曼的身周,出現了一道火紅的結界。
「哪怕給我一丁點反應時間,我就會引爆這個結界,她就會炸得屍骨無存。」
「這,才是真正的威脅。」
羅松溪凝視著兩個保羅,一個作勢要走,一個手握著林小曼的生命。兩個保羅連元素氣息都一模一樣,保羅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把替身也修煉到了傳奇階。
又到了他最討厭的猜真身的環節。
在他小時候,老約翰經常和他玩猜真身的遊戲,每次都會有些彩頭,他一次也沒有贏過。
或許是老約翰知道,保羅有一具一模一樣的分身吧。老約翰當時給他的提示,是聽心跳。
就算不是元素分身,但畢竟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即使保羅對他的分身操控得再好,也不可能令分身與自己的情緒,保持得完全一致。
羅松溪帶上理察,翻出成年往事,又像模像樣地跟保羅談判,老約翰當時教下的方法,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並不期望保羅在表情和動作上露出什麼破綻,畢竟能如保羅,不可能不會精確的表情管理。
但保羅的真身,在與理察、在與他的對話中,本能的情緒反應,肯定會更真實一點,情緒變化帶來的心跳變化,肯定會更自然一點。
他已經達到了傳奇階,他相信他能捕捉到這樣的細節。
但是,正如老約翰無比了解他的兄弟保羅一樣,保羅一樣對老約翰的手段了如指掌。
從羅松溪進門的那一刻起,兩個保羅就用法術,完全隔絕掉了,心跳聲音傳出來。
那麼長時間裡,房間裡有理察的心跳,有林小曼的心跳,有他自己的心跳,但他沒有聽到過一聲,兩個保羅的心跳。
「小曼——」
坐著的保羅喊了一聲。
聽到保羅喊她的名字,林小曼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這是羅松溪無比熟悉的容顏。
然而林小曼卻輕輕對他說:
「羅松溪,答應他吧。你知道的,我始終是為你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保持著雙手互抵,輕觸額頭的動作。
這與巨魔的觸額禮有些相似,羅松溪卻知道,這是「惡之花」為大先知禱祝的儀式動作。
看來她臉對著窗外的時候,一直在為大先知禱祝。
她對大先知是如此虔敬,以至於在她回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已經有微微一絲泛著微光的信仰之力,凝結成型。
在一瞬間,那絲信仰之力便穿越了空間。
落在了站著的保羅身上。
「你敢!」站著的保羅怒斥道。
如果說保羅的真身與替身,最大的區別是什麼,那就是保羅的真身是大先知,受「惡之花」中他那些忠實的追隨者們信仰,並接收著他們的信仰之力。
當然,只要他不動用信仰之力,羅松溪依然無從分辨。
但他可以不動用信仰之力,卻無法拒絕已經匯聚到他身邊的信仰之力。
在保羅的憤怒中,那團火紅的結界無聲無息地炸成一團烈焰,磅礴的能量翻湧。
然而,在前一刻,羅松溪手指一彈,一枚胸針已經穿過了結界,來到了林小曼的身前。
當時在莘塔之手的軍營里,面對保羅的苦苦逼迫,林小曼就用了同樣一枚胸針,為羅松溪脫困。
這枚胸針是當年赫爾普修斯留下得法器,叫「洞天之飾」,是這個位面上現存唯一一種可以進行遠距離空間傳送的法器。
而赫爾普修斯在海底將身上為數不多的法器都給了羅松溪,裡面就有一枚「洞天之飾」。
於是今天,他用一模一樣的法器,救下了林小曼。
羅松溪在走進總統官邸的時候,就知道林小曼會是保羅脅迫自己的工具,所以「洞天之飾」在那一刻起就被他握在了手裡。
但他沒有立即使用這枚「洞天之飾」,直到林小曼回頭說出那句話的那一刻,他彈出了手裡的「洞天之飾」。
因為,他聽到了林小曼的心跳。他便猜到了林小曼會做什麼。
這是真正的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