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三問賈貴(1/2)
桌子上兩個沾了口水以碗底印製而成的圓圈,令旁邊觀戰的張世豪剎那間陷入了沉思,腦子也變得一團亂麻起來。
剛才的試探是一次不成功的試探。
沒有收穫具體的結果。
唯一的收穫就是賈貴好像狗屁不是。
這是張世豪對賈貴的第一印象。
不是裝。
是源於賈貴骨子裡面的那種味道,就賈貴剛才那番畫道道的狗屁樣子,還真不是一個識字之人該有的樣子。
人真的可以偽裝的這麼完美嘛?
一個大大的問號在張世豪面前顯現。
按照潛伏者手冊,世界上根本沒有完美的偽裝,在無暇的偽裝都會有一個或者數個小小的漏洞存在。
唯一的區別。
是你根本沒有發現偽裝者身上的遺留漏洞,故才會令自己處在這種尷尬的地步。
賈貴。
是人?
是鬼?
依著剛才的表現,他就是一個臭無賴,後面還的加上文盲二字。
可真要是文盲,那燕雙鷹和葛大妮為什麼會對賈貴泛起猜疑,葛大妮無所謂,關鍵燕雙鷹厲害。
燕雙鷹是誰?
張世豪自然清楚,沒有十足的把握,燕雙鷹根本不會無的放矢的胡亂去說,也不會大放厥詞的給某些人頭上扣帽子。
張世豪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即賈貴這個人沒有如他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之所以這樣想。
實際上是源於對燕雙鷹的那種信任。
威名赫赫,殺小鬼子無數,令無數狗漢奸和小鬼子膽戰心驚的燕雙鷹,對他自己說出的話是負責的。
賈貴。
還的自己上心。
「掌柜的,賈隊長。」目送賈貴離去身影的張世豪,藉故朝著孫有福笑了笑。
有些與賈貴有關的事情,還的聽孫有福的。
「什麼賈隊長,不就是一個狗漢奸嘛。」孫有福當著張世豪的面,一點不掩飾自己對小鬼子和狗漢奸的那種厭惡,一口唾沫唾在了地上,還用腳踩了踩,「呸,一個狗漢奸,快了,真的快了。」
「啥快了?」
「賈貴娶媳婦。」孫有福用手比劃了一個八字,「這個都來了,說明賈貴被這個給盯上了,讓這個盯上,賈貴還不是快了嘛。」
「昂。」張世豪裝了裝糊塗,藉故把話題扯到賈貴識字不識字這個主體上面。
要問安丘城內誰對賈貴了解。
孫有福絕對是第一個,他比賈貴大不了幾歲,兩個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街坊鄰居,只不過孫有福跟著老掌柜學習了本事,賈貴一個人則是放養態勢。
慢慢的。
兩個人的路走相反了。
孫有福變成了鼎香樓的孫掌柜。
賈貴變成了地痞流氓,在小鬼子進入安丘城之後,賈貴又搖身一變的成了黑騰歸三手下的偵緝隊隊長,妥妥的狗漢奸。
「您說賈貴認字?」
孫有福將自己的目光放在張世豪臉上,端詳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了一句,「刀子,你從看出賈貴識字?」
張世豪指了指還留有賈貴口水道道的桌子,「這不是嘛。」
「十就是畫十條道道,一百就是畫一百條道道,那一萬是不是得畫一萬條道道?這算是哪門子的識字,你說旁人識字,我孫有福估摸著不敢打這個包票,你要說賈貴識字,我孫有福還真敢打這個包票,賈貴牙根一個字都不識,從小家窮,父母又不在,上哪識字去。」
「真的?」
「我還能騙你?」孫有福忽的提高了嗓音,緊接著又立馬壓低了聲音,小的僅有他跟前的張世豪能夠勉強聽到,「賈貴要是識字,也不會挨那麼多大嘴巴子,聽說他把黑騰歸三小鬼子給他的情報當做廢紙的擦了屁股,害的黃金標吃了敗仗,讓野尻正川是一個勁的扇大巴掌,這是識字之人能做出的事情嘛。」
按理說。
孫有福說的這麼明了直白。
似乎已經將賈貴的底細給清晰的擺在了張世豪的面前。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
聽了孫有福這一番解釋,張世豪內心深處非但沒有解惑,反而越發的糊塗了起來。
任何事情都有雙面性。
黑色是一面。
白色也是一面。
關鍵看你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賈貴把黑騰歸三小鬼子給他的情報當做廢紙的擦了屁股,是無知、糊塗、不識字的一個體現。
可正因為賈貴把黑騰歸三小鬼子給他的情報當做廢紙的擦了屁股,才令黃金標手下的警備隊吃了敗仗,死了人不說,還把武器彈藥給丟在了當場。
從後面的這個結果來分析論證。
賈貴把黑騰歸三小鬼子給他的情報當做廢紙的擦了自己屁股,是一種間接的幫了組織的表現。
怨不得燕雙鷹會猜疑賈貴的身份。
換做是他張世豪,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會習慣性的問個為什麼。
賈貴的手段實際上是一種幫組織的手段,這種手段只有自己人才會做的出來,可關鍵賈貴他不是自己人,他就是一個臭名遠揚的狗漢奸。
事情有些難辦。
賈貴的身份愈發的迷離了起來。
「掌柜的。」
「我去茅房。」孫有福扭身去了茅房,他前腳剛走,小石頭後腳邁步走了進來,嘴裡還吆喝著掩人耳目的聲音,「老刀牌香菸。」
「小石頭,別吆喝了,沒人,寶祿和全福陪著老太太去城外給老掌柜上墳,孫掌柜去了茅房,估摸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整個鼎香樓就我一個人。」
「那我放心了。」小石頭朝著張世豪道:「你招呼我進來有嘛事?是不是家裡有安排了。」
小石頭話語中的家,意指組織,安排二字寓意組織給的任務。
「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對賈貴這個人怎麼看?」
「賈貴,不就是一個狗漢奸嘛,狗屁不是的玩意。」小石頭幾乎脫口而出的說出了他心中的賈貴,跟張世豪腦子裡面想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什麼惡事情做絕。
什麼遠近聞名的狗漢奸。
什麼罪行罄竹難書。
等等之類的罵名不斷的從小石頭嘴裡飛出。
「你說賈貴識字嘛?」張世豪很認真的詢問了小石頭一個問題。
以潛伏安丘時間的長短論之。
張世豪還真是一個小學生,他畢竟來得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小石頭則在安丘待了五年。
五年。
對賈貴該有多了解啊。
取長補短。
集眾人之學問解自己心頭之疑惑。
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刀子哥,你糊塗了?」
「沒有糊塗啊。」
「你要是沒有糊塗,怎麼問出了這麼一個糊塗的問題,賈貴識字不識字,這算是問題嘛,你出去走到大街上,隨隨便便逮著一個人問,問他賈貴識字不識字,他都會給你一個標準的答案,賈貴牙根不識字,一個字都不識,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
張世豪的心。
忽的不安了起來。
如果賈貴真是如他們所有人想像的一樣,是個混蛋中的超級混蛋,那麼這個人絕對的不簡單。
換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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