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疑惑叢生(1/2)
**點鐘的鼎香樓人還不多。
畢竟不是飯點。
沒有這麼早來吃早飯的客人,故整個鼎香樓大廳中,除了在櫃檯上面算帳的孫有福,也就拿著抹布擦拭桌子的張世豪了。
孫有福明顯認識葛大妮,對於這個與自己一同進入安丘城,後讓賈貴搶走當了媳婦的女子,他是一百個惋惜。
好好的一個姑娘,愣是掉在了這個火坑當中。
「哎。」一聲嘆息,從孫有福嘴裡飛出,索性連帳單也不看了,越看越是心煩,妥妥的紅色赤字,一股腦儘是賒帳不給錢的主,還都惹不起。
「掌柜的,您怎麼又嘆氣啊,昨天晚上人家賈隊長可是給了咱們錢的。」
「你不懂。」孫有福搖頭道。
「我懂,老太太說了,賈貴都能娶上媳婦,你們這些人怎麼就娶不上媳婦啊。」
「老太太。」孫有福點了點頭,「老太太知道什麼呀,人家賈貴手中有槍,我是可惜,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孫有福眼睛猛地就是一亮,他忽的想到了昨天晚上賈貴在鼎香樓拜堂成親的一幕。
那個女子好似十分的順從。
也對。
一個外來投親,人生地不熟的弱女子,如何是一個有槍的狗漢奸的對手,更何況這個狗漢奸還是一個漢奸隊長。
牙根不是人家的對手。
換做是他孫有福,估計也會如對方那樣順從。
「你你你。」思索間,看到從外面邁步進來,且一副婦人裝束的葛大妮,孫有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連連呼了三個你字。
這是有些沒有想到啊。
「孫掌柜,您不認識我了?」葛大妮臉上故意露出一副落了苦難的陰鬱出來,是專門讓孫有福看的。
「你是那個女子?」
「是我,是我。」葛大妮的口氣微微有些沙啞,聽上去就好像她哭了好長的時間,將自己的嗓子給哭沙啞了。
「你快坐。」孫有福手合上帳單,出了櫃檯,指著旁邊的桌子讓葛大妮趕緊坐下,緊接著又讓旁邊目瞪口呆的張世豪去給葛大妮倒碗水來,「刀子,快給這位姑娘倒碗水,不不不,倒一碗茶水來。」
張世豪麻溜的照辦。
在倒水的過程中,張世豪開洞著腦子,想著那個姑娘是誰。
從言語分析,這個女子與孫有福認識,但卻不怎麼熟悉,否則孫有福也不會一副震驚的說不出對方名字的樣子。
觀女子裝束,腳上是布鞋,灰布褲子及大紅色上衣,這通常是貧家女子出嫁時候的裝束打扮。
沒錢。
只能扯塊紅布做身衣服,還是只有上衣的那種。
這說明這個女子剛剛出嫁。
就因為張世豪看到了女子的髮髻,不是那種長辮子髮髻,而是裹了起來,這種髮髻只有出嫁的婦人才可。
綜上所述。
一個清晰的答案浮現在張世豪腦海。
這個女子恐怕就是那個被賈貴搶走,藉機留在安丘城內的葛大妮。
葛大妮出現在鼎香樓,除了跟自己見見面之外,還有旁的理由嘛?
沒有。
葛大妮對外的身份是自己同村的村民,自己不可能不認識。
要不然一準露餡。
「你是大妮妹子?」借著將茶水放到桌子上的機會,張世豪變被動為主動的朝著葛大妮打了一聲招呼。
「刀子哥。」葛大妮哭腔泛起,心裡卻有些埋怨,本來是準備以張世豪鄰居姐姐的身份出現。
結果被張世豪搶了先機,把這個雙方的身份稱呼給一下子顛倒了。
此時已經不能在做出修改。
孫有福就在跟前站著,還不是傻子,要是葛大妮否認張世豪的說法,肯定會引起孫有福的懷疑,不利於雙方今後的潛伏工作。
不得已。
葛大妮只能管張世豪叫做一聲哥。
殊不知。
張世豪可不是小心眼作怪,是因為張世豪前面與黑騰歸三談話的時候,在黑騰歸三言語的試探下,說葛大妮是他同村鄰居家的妹妹,比自己小几個月。
木已成舟的情況下。
倘若張世豪真的將自己身份變成葛大妮的弟弟,黑騰歸三那裡就露餡了。
「合著你們認識?」孫有福可不會理會葛大妮怎麼想,張世豪怎麼想,他見張世豪管葛大妮叫做妹子,葛大妮又把張世豪叫做哥哥,就曉得兩個人應該認識。
「掌柜的,她是我同村鄰居家的妹子,我們關係好的很。」
「我們一個村的,這不村里鬧災,土匪、鬼子、二鬼子鬧騰的厲害,是在沒法活了,就準備進城找刀子哥,看看能不能尋個營生。」
「你說這事鬧的。」孫有福氣惱的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力氣很大,但孫有福也不覺得疼。
這一刻。
孫有福是真的懊惱自己。
早知道葛大妮是來投奔張世豪的,他當初就應該拉著葛大妮直接來鼎香樓,也就沒有被賈貴搶親這檔子事情了。
孫有福是膽小怕事,可背後也有人。
逼急了。
他真把翠芬妹子給找回來。
「掌柜的。」
「我是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多問一嘴。」孫有福苦笑了一聲。
雖然有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婚這樣的說法。
可也得分情況,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做這麼缺德的事情,特殊情況下做這樣的事情他就是在做好事、積陰德。
賈貴那是什麼好人?
妥妥的缺德鬼。
葛大妮成了賈貴媳婦,那是掉在了這個火坑當中。
得救啊。
「大妮妹子,我有個辦法,你現在就走,我就當你沒有來過我們鼎香樓。」孫有福善心大發,將昨天晚上收取賈貴的三塊現大洋中的一塊掏出,放在了葛大妮的面前,「這是一塊現大洋,你趕緊走,出了城直奔城南,我聽說那裡是8鹿的地盤,賈貴就是在厲害,他也不敢跟人家8鹿炸翅。」
「孫掌柜,我謝謝你的好心,可是我還不能走。」葛大妮將那塊現大洋退還到了孫有福面前。
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可以離開安丘。
要想個理由。
「女人嘛,不都得有這麼一出,再說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我們?」孫有福納悶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跟刀子哥的關係賈貴已經知道了,我要是一跑,賈貴一準怨恨刀子哥,到時候你們鼎香樓恐怕有大麻煩。」葛大妮編了一個瞎話出來,用大帽子恫嚇著孫有福。
隨即也不等孫有福說話。
不是不等。
是葛大妮牙根沒有給孫有福開口說話的機會,她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張世豪。
「刀子哥,我聽說老馮叔給鼎香樓送驢,他下次來送驢的話,你讓老馮叔幫我給家裡捎一封信,就說我挺好的,在安丘城內給人家大戶當丫鬟,這三塊現大洋幫我捎回去,就說是我提前預支的工錢,讓我娘該買藥就買藥,別捨不得花錢。」
孫有福都快哭了。
多好的姑娘,多孝順的姑娘。
怎麼就落在了賈貴的手中。
自己落在了火坑當中,還擔心被父母知道。
「姑娘,你等會,我去後院給你拿套驢肉火燒,是昨天晚上剩下沒人吃過的。」
孫有福扭身去後院的時候,葛大妮朝著張世豪做了一個「懷疑賈貴」的口型出來,又用手指了指信。
張世豪點頭。
信明著是讓老馮頭送的,可實際上是給他張世豪的,裡面有葛大妮交代或者要說的事情,當下趁著沒人的機會,麻溜的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箋,掃了一眼內容後,臉色大變,隨即將信箋塞在了嘴巴裡面。
就因為內容太過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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