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斯內普的攝神取念(下)(1/2)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最初並沒有太大的異常感,只是大腦突兀的一麻,又帶著轉瞬即逝的一小點痛楚,像是有一根細針在上面刺了一下,快到就連疼痛感都變得遲鈍。但接下來,她能夠感覺到有一種不同於自我的意識試圖進入她的大腦,鑽進她思維的海洋中去翻找想要的情報。
抵抗……佐伊下意識地反應道。但她迅速又恢復過來。抵抗確實是她應該做的,斯內普顯然已經進入了她大腦的表層,正試圖突破她的防禦。但她的情緒不應該波動,這種下意識的情緒會變成經驗豐富的入侵者的破綻,現在該做的就是什麼都別做。
她把自己當做是獨自一人,不讓自己去細想有人正在試探她。但是緊接著她發現大腦的遲鈍感增加了,顯然斯內普正在加大強度。不要讓自己被情緒控制,也不要去控制它。這是這幾天內佐伊總結出來的經驗,她本來以為自己找對了路,因為看上去大腦封閉術所要求她的東西,她都一一做到了。
但當斯內普第三次加大攝神取念的強度時,不可避免的,她突然進入了一個場景,四周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種朦朧的、淺色的場景,它就像是透過泡沫的另一邊眼中所看到的,帶著不真實的夢幻感。佐伊明白這是因為斯內普終於將她的防禦戳出了一個漏洞,即使她已經在嘗試修補了,記憶流出的速度卻快得多。
那是她和德拉科初次見面的場景,仿佛有一隻無形的畫手正在為這幅蒼白的圖上色似的,她看到另一個她正躲在大樹背後,盧修斯先生領著幼小的德拉科,德拉科笨拙地想要和她搭話。
那種深藏在心中的寶物被他人染指了的焦慮差點就吞沒了佐伊,被窺探真心的恐懼她已不是第一次體會。但她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擁有身體的時候那種神經反饋回來的體驗,那種被人一點點挖掘出來的、細密的恐怖。
斯內普眯著眼,倒是對面前的女孩有些刮目相看。比起大多數人在初嘗被侵入大腦後被情感支配,從而進一步地捨棄防禦,最後被攻擊得更加徹底,佐伊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她沒有放棄大腦封閉術的運轉,即使很粗糙,卻依然維護著防禦。
大腦封閉術雖然是用來防禦攝神取念的技術,但要想完全地練成它,需要的是高度的理性,或是天賦的感受性。斯內普依靠著堅毅的理智和意志才走到今天這地步,佐伊並不屬於和他同類型的人,但她有著敏銳的知性,即使犯了錯,也能夠快速地找出原因,並正確地將其修補。
並不是完全地基於事實上的推理,也不是完全地依賴直覺,構建在理性和感性之中搖擺不定,這其實也是絕大多數人類在做選擇時的常態,只是她更加準確罷了。原本斯內普只是想要設下一個誘餌,只要佐伊因為慌張亂了手腳,他就能夠一舉突破她不成熟的防禦圈。這下看來也沒能起到該起的作用。
斯內普停止入侵。「你做得比我預想中的要好一些。」佐伊喘著氣睜開眼睛,那種古怪的感覺終於消失了,但她還有些心悸。即使曾被麥克斯窺探過許多次,她卻沒出現過這麼明顯的恐慌過。
麥克斯從存在上來說就是異常,而她的異常甚至會讓人不自覺地忽略掉一些東西。對佐伊來說,麥克斯對她的事情無所不知仿佛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就住在她的體內,賦予了她一切,佐伊從沒把她看作是外人過(當然這並不是一種正面的評價)。
但是斯內普,不管他是不是她的導師,不管他們未來是否會更加互相了解,對佐伊來說他也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是個需要保持警惕的別人。不想被別人完整地知道內心,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會有所抵抗。
「你確實已經踏上了學習大腦封閉術的道路。雖然還有不少問題,但我能教給你的也沒有更多了。現在你能做的就是不斷地熟練大腦封閉術,但還有一點,我注意到你是通過避免過度思考來阻止別人的窺探?」佐伊點了點頭。
「這種方法很蠢,而且效率也很低,不算是很好的解決方法。如果你只是想要阻止一般的窺探,這麼做也足夠了。我和你說過吧,大腦封閉術分入門和精通,會有明顯的分水嶺。」
「你現在所做的就是隔絕外界的窺探。但如果你想要完全習得這門技術,你這麼做就只是自掘墳墓……一個真正的大腦封閉師不止能做到隔絕,更重要的是他能偽造和選擇。選擇讓窺探者想要看到的東西和不想要看到的東西,偽造偏差的、錯誤的記憶和情感。如果你放棄了思考,選擇用這種輕鬆的方法矇混過關,你是不會有太多選擇的。」
「那我的訓練方法出錯了嗎,教授?」斯內普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又一次舉起魔杖。
「我們繼續,西格爾。光是講些大道理是不會起作用的,你要通過不斷地練習和實踐來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路。做你該做的事,然後從失敗中持續吸收成果就好。」
斯內普用魔杖指著佐伊。「攝神取念。」佐伊原本以為這和第一次一樣,只需要挺過持續增加的壓力就可以過關,但當她的防禦甚至還沒張開完畢,迫人的壓力猛然降臨,佐伊腦子一疼,痛苦地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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