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斯內普的攝神取念（下）（2/2）

斯內普用魔杖指著佐伊。「攝神取念。」佐伊原本以為這和第一次一樣，只需要挺過持續增加的壓力就可以過關，但當她的防禦甚至還沒張開完畢，迫人的壓力猛然降臨，佐伊腦子一疼，痛苦地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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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正倒在飛速流逝的洪流中。那一幕幕從她眼前閃過的景象，卻並不屬於她。她能看到霍格沃茲，和現在的霍格沃茲看上去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時而是春光明媚的室外，時而是暗沉陰森的地下室，那些在不斷閃現的畫面中永遠會出現的主角，是比現在年輕很多的，還是個孩子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人生不斷地從她眼前閃過，並沒有邏輯上的聯繫，它們會突然從分院儀式上取下分院帽的瞬間，變換成因為在魁地奇上毫無天賦恨恨地緊握拳頭。有時候這些畫面還來不及看清就消失不見，有時候又會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似的靜止不動很久，但能看到的，是斯內普在霍格沃茲那算不上十分悲慘，卻又不算美好的時光。

佐伊有那麼一兩次，看到斯內普被好幾個男生捉弄，他們的臉看不太清楚，他們把他當成樂子，用許多羞辱的話和動作傷害他。但每當看到有人衝上來阻止這些暴行，畫面就嗖的一下迅速地消失了。更多的時候，斯內普是和他同學院的那些斯萊特林們一起，研究著禁忌的黑魔法，或是獨自一人在休息室看和魔藥學有關的書。

但正當斯內普的記憶流落到他畢業之後，佐伊剛看到一隻蒼白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刻下一個標記，她的視界突然猛烈地搖晃起來。眩暈感伴隨著耳鳴，像是有人把她扔進了一隻正在沖水的抽水馬桶，當她重新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道門的外面，周圍是冰冷的石壁，綠色的火焰在四周跳動著。

從門內傳出嬰兒的哭聲……推開它，心中有聲音細細地呢喃，你應該記得的。她甚至忘記了這是一段記憶，她剛伸出手，一隻蒼白的手就趕在她之前推開了那扇門，閃身進去。

佐伊一抖，她分明看到麥克斯正是那個走進去的人。可剛才為止她還應該是在斯內普的身邊，他們應該是在檢驗大腦封閉術的效果……為什麼她現在會在這兒，她不該在這兒的。

「沒錯，你不該在這兒。」有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一點溫度也沒有。她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一定是用著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有時候男人一旦不解風情起來，真的是讓人很頭痛。」麥克斯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

「這才是教授的真正目的？」佐伊問道，「不是為了入侵我，而是為了進入你的思想？」

「耍滑頭的傢伙。想要看別人手上的牌，自己卻只放出一些沒有價值的垃圾。」

一切又都消失了。當佐伊回到現實，她的頭部傳來撕裂的痛楚。那種直接作用在精神上，將神經扯成一段段的，一跳一跳的又帶著刺刺的疼痛。佐伊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她軟得像是煮過頭的麵條一樣，只是癱在地上喘氣。

但屋裡的另一人狀態也說不上好。斯內普將嘴角的血沫擦掉，把袖口那片剛才壓制不住噴出來的血跡藏起來，他靠在辦公桌前，抿著唇不知道是思考著什麼。

「教授……你看到了什麼……」佐伊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斯內普道，「……今天就到此結束吧，這周你繼續完成作業，但不用來我的辦公室了。」

斯內普走過來把佐伊攙扶到扶手椅上，告訴佐伊這種情況不會有大礙，但是吩咐她等到狀態完全恢復之後再離開。他臨走之前看著佐伊：「下回做壞事要麼就別做，要麼就做得別讓其他人抓住破綻。」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