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四位勇士（上）（1/2）

再沒有什麼比屬於自己的屋子裡無端住進來了一個陌生人更讓人煩躁的了。

如果還要算上更糟糕的，大概就是清醒的時候需要面對不擅長應付的人不說，就連睡著了也必須看到自己討厭到極點的面孔。

「那你只需要閉上眼睛不看不就可以了？」更討厭的是，這個人還能夠讀取自己心中的情緒，這情況因為她們之間都沒有實體變得更加輕易了。

「不要。我會更快地練成大腦封閉術，被人窺視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斯內普會在下周考試麼，可我沒感覺到你在抗拒。你寧願讓斯內普入侵你的大腦也不願意讓你的母親窺視麼？」佐伊咽下喉嚨口的鬱氣。「真正的母親絕不會做這種事！」然而麥克斯毫無心理負擔地指了指自己。「而我確實是你真正的母親。」

「我們之間除了血緣關係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相似的東西。」

「僅僅只憑血緣還不夠麼？這是我們最直接的紐帶。」麥克斯說，「當然，你只是移開了視線而已，不願意承認的是你。即使撇開血緣關係不談，我們之間也有很多相似之處——你想要學習攝神取念不是麼？」

「可我並不想用這種能力去做像你這麼無聊的事……」麥克斯打斷她。「我知道。不只是因為它能最直接地讓你得到想要的大多數情報，還因為好奇，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知的探尋……尋求知識不需要理由，只是基於人的本能而已。為了追求知識，我可以放棄一切，也願意去向惡魔求問，只要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你心裡不就是在糾結這個嗎？」麥克斯看著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我不會……」佐伊咬著牙，卻沒法說下去。「你會的。你不可能真正忍耐得住，只要你還是我的孩子，只要你還是你，你就會持續地追求。」

「我和你不一樣。」佐伊說。「很顯然。但我們確實有相似之處，這是讓人高興的事。」麥克斯亦真亦假地挑撥道。「我完全不會覺得高興，我不需要用無數性命換回來的骯髒的……」

「……卻迷人的知識。我能看到你的心，佐伊。即使你不斷地去否定它，也不可能真的讓它不存在。人或許會分善惡，但知識是不會的。黑魔法，你能夠直視我的眼睛，告訴我說一點興趣都沒有？那你為什麼要去追查那個黑巫師，你可不是一個會為了家養小精靈賭上性命的善良人。你只是想要親眼去看、去確認，就像是你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穆迪施展不可饒恕咒那樣，你難道不想要親自試試？」

「不可能。深入學習黑魔法會誘人墮落，會損害巫師的心智，把他們全都變成無情的嗜血之人。」佐伊說完，便閉上眼睛。放鬆、放鬆。什麼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認為自己是在不要想。讓思想沉澱，不要去控制，而是去接納，將其視作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哦？」麥克斯眯著眼，最簡單的窺視已經不管用了，眼前的人的思想變得一片空白，那些擠在腦中的東西正在一件件飛快地消失。這種方式很笨拙、而且還必須運用消除感覺的方法來遲鈍感官（以便造成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假象），只要給予一定的外力，就可以很輕鬆地破壞這個平衡。

即使被強硬地拒絕，麥克斯看上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時間還有很多，她了解佐伊，遠比佐伊了解她自己還要多。正如人不可能完全看清自己、接納自己一樣，有些東西或許只有旁觀者才能清楚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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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從十分具有節日氣氛的清晨開始了。魔法蝙蝠們在天頂上四處飛來飛去，倒吊在陰暗的角落，好些學生因為突然飛到腦袋頂上的蝙蝠嚇了一跳。城堡各處堆著雕刻好的南瓜，還會從嘴裡發出嘎嘎嘎的難聽笑聲。但沒有人的注意力是放在萬聖節布置上的。

佐伊很是悶悶不樂。即使她昨晚的睡眠還不錯，但當她大清早就聽到芙蓉在宿舍里吵吵鬧鬧的聲音，加上被吵醒之後的煩躁，就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

芙蓉正在用法語和她的同學嘀嘀咕咕，佐伊懂法語，她聽出她們正在商量現在就先去找馬克西姆夫人，在那兒先集合全部人，再浩浩蕩蕩地去火焰杯那兒投參賽的羊皮紙。這兩個女生也沒有和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說客套話，她們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只是芙蓉臉上還混合著高傲的神色。然後她們倆就快步離開了寢室。

「我想把那兩個人吊起來，尤其是那個叫德拉庫爾的。她是把這兒當做她的皇宮了麼？」佐伊捂著額頭，她其實睡足了時間，但因為是被吵醒的，也就顯得有點兒疲憊。當她們穿過休息室走在走廊時，一群拉文克勞學生簇擁著一個都快把臉埋進袍子裡的女生，和她們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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