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拒絕(1/2)
即使今年斯內普正式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他依然沒有搬出自己的舊辦公室,要是有不知情的人闖進來,也絕對認不出辦公室主人的真實職位。這對佐伊來說倒是很方便,就算斯內普已經不是魔藥課教授,她也還是可以留下來並按照需要隨意使用那些材料。兩人對於現在魔藥課教授的人選換人一事,從來沒有過任何交流。
上了六年級,斯內普取消了過去固定的晚課,通常只有佐伊有事情需要跟他商量的時候才會找過來,而且必須提前跟他打招呼,因為斯內普不一定會在辦公室,佐伊猜想他那時候多半是留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今天也是,佐伊過來時辦公室空無一人,她一直盯著架子上泡在罐子裡的蛇蛻,兩眼放空,腦中翻騰著各種各樣的心事,有關於麥克斯的,有關於赫敏的,也有關於德拉科的。她有心想要找個人傾訴,卻又找不到一個同時和這三個人都有關聯、而且能夠給予她包容和建議的人。這個人不能是和她同齡的朋友,因為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將自身那扭曲的命運全盤托出;提供建議的人最好能感同身受,不能在對話時讓她感到羞恥和不自在。這樣一來,佐伊不得不將鄧布利多從名單上划去。
蛇蛻在藥液中緩緩地飄蕩著,玻璃瓶的表面上突然透出一道微弱的光,映照出從外面被打開的沉重木門,斯內普板著臉走了進來,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攻克的困境。「遇到阻礙了?」看到佐伊後,他的臉色微微緩和,這對於他人來說已經算是特殊待遇。
佐伊把羊皮紙卷交給他,上面列舉著她在推算時總結出來的一部分難題。改良無異於再創造,即使它建立在最初的成果思路上,卻也要以否定和懷疑為起-點。斯內普飛快地掃過羊皮紙上的字跡,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
佐伊不去打擾他,專注於做事時的斯內普總是給人一種很陰沉的感覺,他本來就不喜歡笑、也不討人喜歡,皺起眉頭時就更顯得冷漠。佐伊望著自己的導師,沒來由地生出一陣好奇心,它源於赫敏對哈利的抱怨,抱怨的對象則是一本破舊的魔藥課教材。
正當佐伊險些再次陷入胡思亂想中時,斯內普結束了閱讀,他一連喊了好幾次才讓佐伊回過神。佐伊看到他那雙揚起來的眉毛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就知道他已經很生氣了,趕緊道歉。
「別忘記你現在坐在這裡的目的,西格爾。」簡單地告誡之後,斯內普直接進入正題,他把自己對於這些問題的處理經驗寫在紙上,再一點點地向佐伊傳授,比起前幾年時聽這些話時的一頭霧水(也因此斯內普幾乎不和她談論相關經驗),至少現在佐伊能夠搞明白他想要說的是什麼了。
「我的經驗並不是真理,重要的是你觀察到的,那些才是真實。」斯內普說完後,本以為女孩會就此告辭,卻沒想到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盯著自己。
「有事情要商量的話,就別兜圈子直接說出來。」斯內普嘆了口氣。
「可那些算是私人問題……」佐伊不安地說。
「如果是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會跟你直說。」
「……好吧,教授。您是純血嗎?」佐伊猶豫著還是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斯內普挑眉,「這個問題有助於你解開什麼謎題嗎?」
「不,單純是因為好奇。」佐伊說了謊,「雖然我知道您以前是食死徒(她仔細地確認斯內普並沒有因此覺得被冒犯),但是他們之中也不可能全都是純血巫師。歷史上完全不跟麻瓜通婚的巫師家族非常少,也不乏有家族因為缺少血統繼承者從此消失在這世界上……」
「魔法史學得不錯,嗯?」斯內普看著她,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直到佐伊被他搞得有些退縮之後,斯內普才輕聲說,「不過沒錯,我並不是純血巫師。」
「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地看著我,不是你主動提問的嗎?這也不是什麼需要藏起來的機密,還是你覺得我不會告訴你?」佐伊對這個說法點了點頭。
「我不喜歡和別人公開隱私,不懂得保守秘密的人通常也沒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自己泄露出去的秘密害死。」斯內普看上去居然有點無奈,「還是你覺得我只是個冷酷的、沒有感情的石頭人?」他一邊說一邊看向遠處,佐伊沒來由地察覺出他此時心情並不好受。
「我母親是個巫師,父親是麻瓜。」還沒等佐伊開口,突然聽到斯內普這麼說,趕緊止住了話頭,「說起小時候的事情,除了『糟透了』以外,我再也找不出任何的感想。我父親是個下三濫,整天只知道混日子,用做苦力活的薪水去買酒、或是賭博,但不管他喝沒喝醉,總喜歡對家人大吼大叫,尤其是對我母親。他們總是在吵架,有時候母親會和他頂幾句嘴,更多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他不喜歡我,也討厭母親,覺得我們噁心,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結婚。我猜,大概之前他不知道她是個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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