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阿麗安娜·鄧布利多(下)(1/2)
聽到蓋特勒·格林德沃這個名字,佐伊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震驚,仿佛提示的路標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向她指明了一條通向真相的小路,只是過去的她不明白其中的含義,沒有向那條道路前進。但當阿不福思告訴她這個事實,殘留在意識中的餘燼那點點火星又重新燃起,引導著她回到過去的記憶。
那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一次對話了。當時她正熱衷於了解跟鄧布利多有關的一切,尤其是她出生之前、那些她不知道的鄧布利多。她能找到的材料很多、但又很雜,大多是鄧布利多曾經公開發表的論文,或是在一些諸如回憶錄的篇章段落(例如他們提起他和尼可·勒梅、巴希達·巴沙特、阿德貝·沃夫林等魔法大師的深厚友誼時)、報紙新聞(新舊都有)、甚至就連巧克力蛙里附贈的巫師卡片,都能找到他的身影。
但佐伊所了解的鄧布利多,卻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每天都能有好幾隻貓頭鷹帶信來邀他出席聚會,但除非必須出席的場合,他更願意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哪怕是和佐伊兩個人下下棋,誰輸了就用很難洗掉的顏料抹在臉上。
除開那一連串耀眼的頭銜,鄧布利多永遠繞不過去的最偉大的功績之一,就是於一九四五年時與格林德沃的那次決鬥,他戰勝了格林德沃,阻止了前代黑魔王瘋狂的野心。格林德沃被擊敗後,當時在歐洲燃燒的戰火才終於熄滅,所有人都明白,正是因為鄧布利多的存在,英國才沒有被捲入戰爭,也是因為他的出手,戰爭才沒有毀滅更多人。
單憑這一偉大的功績,鄧布利多就有資格被崇拜。但是他不僅從來不以此為傲、甚至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就算偶爾說到這件事,他也會很快轉移話題。雖然可以將這樣的行為視作謙虛的一種,當時的她依然本能地察覺到微妙的違和感。
「如果我當時也在場就好了。」佐伊幻想著被記載為曠世之戰的那場決鬥,想像著比現在年輕得多的鄧布利多威風凜凜地握著魔杖,即使是當時最令人膽寒的初代黑魔王使出了全部的招式,也無法戰勝他,「真想看看當時的場面。」
「可是為什麼是一九四五年?」她困惑地問,這也是許多人共同的疑問,「為什麼一定要等上五年?」書里同樣記載了大多數人都知道的事實——早在格林德沃打著「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旗號、在歐洲開始持續的暴行後,國際巫師界不止一次發出呼籲,希望鄧布利多能夠站出來阻止黑魔王,但是鄧布利多始終沒有給出正面的回覆,只是留在霍格沃茲繼續教書。
為了抵抗格林德沃,同樣有許多巫師踏上了戰場,從此再也沒能回來。戰況陷入了膠著,但當時沒人能夠擊敗格林德沃,除了鄧布利多。只要格林德沃還沒有倒下,維護秩序和破壞秩序之間的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是個深入核心的好問題。」長久的沉默之後,佐伊都覺得鄧布利多肯定不會回答她的問題了,「因為當時的我做不到。」
「做不到?」佐伊想了想,「難道當時鄧布利多你受傷了?」她只能想到這樣的可能。
「不,我的身體很健康。」鄧布利多嘆氣,「只是基於某些特殊的、不方便明說的原因,以及心中一直阻撓著我的軟弱的期待,讓我沒辦法出手。」
「但問題一解決你就出手了,不是嗎?」佐伊不明白他為什麼嘆氣,還以為是在後悔自己沒能早點和格林德沃決鬥,「你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所能做到的一切?不,我沒有。」鄧布利多搖搖頭,這時候他露出的陌生笑容佐伊直至今日都沒能忘記,當時或許還不能理解其中所蘊含的情感,但此時回想起來,那是個充滿了寂寥和被時間洗刷後依然無法消散的疼痛,卻又十分平靜的笑容。就像是接受了自己所選擇的未來,不會後悔,卻還是做不到釋然。
「如果所有事物都能像福克斯重生時那樣被火焰洗淨就好了。」那樣的笑容只出現了一瞬,又變回了佐伊所熟悉的那個鄧布利多,他摸了摸佐伊的頭,「想和福克斯玩玩嗎?我昨天幫你問過它了。」
鳳凰站在棲息的樹枝上,溫和地鳴叫了一聲,身上的羽毛仿佛朱紅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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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什麼嗎?」阿不福思的聲音把佐伊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恍惚地看了看豬頭酒吧,就好像鄧布利多就在自己身邊。
搖了搖頭:「抱歉,我走神了……您之前說到格林德沃,他和鄧布利多……」
「他們兩個就像是找對了組合的鑰匙和鎖頭,啪嗒一下,就能推開沉重的大門。」阿不福思一回憶起那個痛苦的夏天,臉色變得很難看,「但這對我們家來說卻是極其不幸的。我能看得出來,阿不思討厭被家庭束縛,他不想讓自己的聰明才智全部浪費在餵雞、養山羊和制止阿麗安娜失控上,這對他來說太過無聊,沒人會誇獎他、沒人讓他的小腦袋瓜運轉起來……但是,自從那個叫格林德沃的男生到來之後,我哥哥終於找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知己,他圍著那男孩轉,每天兩個人都要交換十幾封信,討論那些所謂的新秩序計劃——都是些利用魔法統治麻瓜的瘋狂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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