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躁動（下）（2/2）

假期從今天開始，沒有作業也沒有複習的日子難得的空閒（對於那些不自覺的學生來說）。但即使是那些最認真的學生，也不會希望就連難得的長假也一直悶頭學習。窗外是一片素白，夜裡的雪下得很大，城堡外鋪了厚厚的一層雪，有幾個學生在外面玩雪，湊近窗子向外看去，就像是一個個微小的黑點在雪白的世界裡瘋跑。

「你什麼時候走？」盧娜好幾天前就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再過一會兒。我會記得給你寄聖誕禮物的。」盧娜顯得很開心，今年她要回家過聖誕，「爸爸準備了好多飯菜，特別豐盛！他之前寄信告訴我今年還可以玩藏寶遊戲，只要一張洛夫古德精心繪製的藏寶圖，我就可以出門探險尋找我的聖誕禮物了。」

城堡難得的安靜了下來，本來絕大部分學生就會選擇跟家人共度聖誕，即使是教授們，也不需要一直留在城堡。佐伊最後一次給芭芭拉送藥的時候，就被告知聖誕節期間不用來找她，因為芭芭拉肯定是不會留在霍格沃茲的。

就連烏姆里奇，都沒在學校里待著。佐伊一度還懷疑那女人會為了看她受到屈辱的模樣，迫不及待地待在學校里。雖然佐伊每天都需要通過拉文克勞休息室的壁爐跟烏姆里奇做報告，這份難得的自由卻是真實的。

更別說她的身邊還有赫敏。經過昨晚的奇妙夢境，兩人今早的第一次見面非常尷尬，佐伊都想要把自己變成老鼠形態的阿尼馬格斯躲進洞裡去了，赫敏雖然不太自在，但對她來說，需要在意的大概只是浴池裡的偶然相遇，她完全不會知道佐伊腦子裡都想過什麼。

不過赫敏的不自在中看起來不只是因為之前發生過的那件事，裡面還帶著些許的焦慮和疑惑。當佐伊詢問她的時候，赫敏也很想跟她傾訴這件事，她整理了一下情況，又想起之前鄧布利多告誡她的事。

「佐伊，為什麼鄧布利多會不希望我告訴你鳳凰社相關的情況呢？」赫敏問，這個疑問自從鄧布利多的請求她之後就一直存在了，「他應該是最信任你的人不是嗎？」

「抱歉，赫敏。這是我跟鄧布利多的約定，我們都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佐伊輕聲說，「不過你就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做吧，我也認為你應該這樣。」

「真的嗎？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隱情……好吧，那我就先不追問。」赫敏對上佐伊帶著請求的視線，嘆了口氣，「羅恩的爸爸——韋斯萊先生——受了重傷，現在被送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了。」

「這是昨晚發生的事情。」佐伊沉默地聽她說，「但讓我很擔心的是，這個消息的提供者不是別人，而是哈利。」這下佐伊的神色變得嚴肅多了。「波特？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說自己是做夢夢到的……」赫敏判斷著該不該全盤托出，但基於對佐伊的信任，這件事也沒有違背鄧布利多的請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很奇怪，哈利能夠連通伏地魔的感覺。他偶爾會頭痛——今年更加頻繁了。然後他說自己的腦子裡就會閃回很詭異的畫面，帶著很強烈的個人情緒，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接收這份情緒。就算是這一次，他說自己是透過那條襲擊韋斯萊先生的蛇的視角看到這一切的，而且當時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想要傷人的欲-望。」

佐伊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正因為她自己也有些奇怪的遭遇，對哈利所遇到的這件事也就不那麼意外。只是「能連接伏地魔的思想」這種可能太過可怕，不管是對哈利還是伏地魔來說，這都是一種十分不確定的可能性。

過去她偶爾也會頭痛，跟哈利的情況有相似之處，但那時的情況是因為她偶然接觸到麥克斯鬆動的靈魂力量，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超脫了身體的束縛，成為了一種半是詛咒般的緊密聯繫，才能夠感知到些許麥克斯的記憶，才能夠被麥克斯的情緒所感染。

但哈利這樣的情況不可能跟她一樣。他們三人當時親眼見證了伏地魔的再次崛起，見證了他重新擁有身體，這跟麥克斯的情況完全不同。麥克斯除非搶占自己的身體以外，自己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更像是一種寄生幽靈般的存在。

那為什麼哈利會遇到這種類似的遭遇？跟一個相隔千里的敵人？總不可能伏地魔的靈魂其實在哈利的體內，這實在是太過荒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