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仇恨（下）（1/2）

女人瞪著兩隻眼睛，就像是要把它們從眼眶的束縛下解脫似的，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著面前的女孩那漲紅的臉色漸漸變紫、最後變成一片死灰。「去死吧……去死吧……你們兩個人都是……」女人嘴裡不住地念念叨叨，帶著即將達成願望的快意。

面前的女孩痛苦地閉上眼，下一秒睜開後，卻是完全的平靜。跟之前單純只是全力的拉扯不同，女孩果斷地對她的關節下了手，明明是自己的生命被抓在手裡，那眼神卻極盡蔑視，像是看著一隻小蟲。

沒錯，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管自己再怎麼嘲諷、不管自己再怎麼針對，哪怕是尋個藉口都已經把魔杖指在對方臉上，都永遠是這種態度、永遠是這種表情。

「麥克斯！！！」女人尖叫著，那眼神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她又變回之前那種看不順眼的幼稚的眼神，但女人已經無法再禁錮面前的女孩，得到空隙之後，佐伊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而是趁機掙脫之後後撤，警惕地瞪著面前暴怒的女人。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顫抖著，她又回想起過去的那種複雜又屈辱的心情。她無數次想要殺了麥克斯，可每次都會被那眼神嚇退，即使自己不停地模仿她去折磨、去虐殺，自己也以此為樂，卻依然無法抗拒那仿佛泥沼般深不見底的注視。

「你去死吧，婊-子。」女人冷靜得很快，就像她暴怒的時候也無跡可尋那樣，「主人很快就會攻進這裡，來把我們接出去。我會盯著你，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盤算，但我肯定那不會是個好事，你會把我們都拖進深淵裡。」

佐伊咳嗽著，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她的脖子火辣辣的刺痛，女人的長指甲甚至劃破了她的皮膚，劃出幾道血痕，佐伊只是用手輕微地觸碰，就刺激得趕緊移開。

「小傢伙，記得這個教訓吧。」女人的臉又重新藏進了陰影之中了，「下回可要注意，他們可是想要用獠牙刺進你的喉嚨，把你撕成碎片……當老好人還是選好對象比較好，咯咯咯……」

「多謝你身體力行的指導。」佐伊嘲諷道。轉身，一直跟著她的那個攝魂怪依然像個臭皮囊一樣漂浮在原處，「喂，我死了也沒關係嗎？」

但其實佐伊知道攝魂怪是故意沒有在事故剛發生的時候進行干預，因為那時候女人的情緒波動很高漲，自己因為遇襲情緒波動也很大，對於攝魂怪來說，這雖然不是它們最理想的食糧，卻也是在這監獄中難得的新鮮小食。

假如女人真的快要掐死自己，它們不會無動於衷，因為不管怎麼說，它們現在依然要遵守和魔法部的協定，依然要保證在庭審開始前不讓佐伊死在這兒。

「喂，我剛才過來了。那麼你是誰。」

「是誰告訴你這是一個平等的協議？」女人圓滑地道，「不過我現在心情不錯，就告訴你吧——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作為同夥，你要和這裡的其他人也打個招呼嗎？你看，你協助的小巴蒂也在哦，就在那兒。」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佐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

耳邊響起筆尖書寫紙張時特有的沙沙聲。佐伊讓《預言家日報》的頁面遮擋著自己，卻微微放下報紙觀察來自魔法部的調查員。她沒什麼心情去看報紙，光是在頭版頭條上看到屬於自己的負面新聞，就已經足夠讓人不快了。

《預言家日報》用事實告訴自己，即使沒有麗塔·斯基特，它依然有許多可以信口開河的「好記者」，佐伊很清楚，這其中最大的授意，來源於魔法部。《預言家日報》是一份很有影響力的報紙，甚至可以說是巫師界之中輿論的集合體，其他的報紙雜誌都不可能比得上它的影響力。

《預言家日報》若想要繼續發行，就不可能不理會世俗權力為所欲為。也不可能有執政者願意有不受束縛、卻能對公眾產生龐大輿論影響的東西存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大概三周，在阿茲卡班待著，你會很容易對時間的認知產生偏差、對日夜變更越來越遲鈍。

佐伊需要《預言家日報》，這份報紙即使在未來幾個月甚至更久都只會刊登令人嗤之以鼻的虛假報導和失實報導，卻也是能夠了解到外界情報和輿論趨勢的利器。

同時，如果有《預言家日報》上的發行日期，佐伊也能夠比較容易掌握現在的時間。雖然福吉說每三天就會有調查員來一次，但從很小開始，佐伊就知道大人比起小孩更能夠不動聲色地撒謊，若是將主動權全部交給福吉和魔法部，她什麼時候被出賣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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