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在教我做事?(2/2)
大人,要不這樣,咱們先把那個方公子喚來問問?」
「也好!」
過了一會,方孟與陌子鳴一起走進前廳,並上前見了一禮。
魯聰急於詢問案情,沒過多留神陌子鳴,衝著方孟開門見山問道:「方公子,聽說你昨日便找到了與周老先生之死有關的線索?」
「是的大人,不過小生不敢居功,全憑了陌公子明察秋毫。」
方孟抬手指向陌子鳴。
「哦?」
這時候,魯聰終於將眼光移向陌子鳴細細打量了幾眼,隨之試探問了一句:「看這位公子氣宇軒昂,想必早已考取了功名?」
陌子鳴笑了笑:「承蒙大人誇讚,小小成績不足為齒。」
他這麼一回答,令得魯聰以為是不好意思講,想來多半就是個秀才之類。
於是,又將眼光移向方孟問:「你們到底查出了什麼?」
「不瞞大人,目前小生與陌兄的線索僅限於推論。」
「推論?」
魯聰不由皺了皺眉。
「沒錯,從表像上看先生的確像是自殺。但,根據小生與陌兄的推斷,分明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密室殺人案?」
聽到此話,師爺也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你們是憑何如此推斷的?」魯聰一臉疑惑地問。
「大人,小生近幾年雖與先生接觸不多,但了解先生的性格,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不會選擇自盡這條路。
所以,這便是最大的疑點。
由此再反向去推斷,非自殺自然是他殺。
根據目前種種跡象來看,想要完成這幾乎完美的密室殺人案,只有先生身邊的人才能辦到。
也就是說,兇手可以圈定為周府里的人……」
聽到這裡,魯聰不由皺了皺眉道:「你這樣說雖有一定的道理,但毫無憑據,難免給人以一種牽強附會之感。」
「大人此言差矣!」
這時,陌子鳴不由回了一句。
魯聰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瞟了過去:「不知陌公子有何高見?」
「大人之所以作出這樣的判斷,其實也是先入為主。
因為,你之前對此案已經蓋棺定論,認定周老先生不可能是他殺。
如此一來,你便會忽略很多細節……」
「哼,那你說說本官忽略了什麼細節?」
「請問大人,周老先生頸上的勒痕有幾道?」
「這……」魯聰遲疑了片刻方才回道:「有兩道……本官知道你說什麼,你想說為何會多出一道勒痕對否?」
「沒錯!」
「這完全可能是人在上吊之後因為本能的掙扎所造成的。」
陌子鳴笑著搖了搖頭:「大人,這種事也不好找個人現場做試驗。
不過我們分析分析,就算是本能的掙扎,那麼繩索一定會來回滑動,從而導致破皮以及一定面積的傷痕。
但周老生的情況卻不是這樣,兩道勒痕明顯錯位,勒痕與勒痕之間完全沒有繩索蹭過的痕跡。
還有一點更奇怪,根據在下觀察,那兩道勒痕位於下方的色澤較深,而且幾乎是勒進了肉中,明顯是致命之傷。
而上方那道勒痕色澤卻淺的多,而且幾乎沒有青淤紅腫的跡象。
偏偏,這道勒痕才是最終的形態,因為它的位置與走向完全符合上吊時的承重。
而下方那道勒痕的走向卻是偏向於莖脖後方,這意味著什麼?」
這番話將魯聰攪的有些暈頭,一時半會竟然沒有領悟其中之意。
好在師爺似乎聽明白了,不由驚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第二道勒痕的力量是往後靠的,而不是往上?」
陌子鳴笑了笑:「對,簡單來說,就是有人站在周老先生身後,用繩子活活將其勒死,然後再偽造其上吊的假象。」
這麼一解釋,魯聰終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用繩子從背後勒死一個人,以及自行上吊,其力量點與傷痕肯定是有所區別的。
想通了這一點,魯聰當即衝著師父吩咐:「快,快去喚仵作進來。」
「是~」
不久後,仵作與師爺一起走進前廳。
「老陳,你當初驗傷,難道沒有發現什麼疑點?」
仵作愣了愣:「疑點?沒發現什麼疑點呀?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小人並沒有在死者身上發現其它傷。」
魯聰怒聲道:「本官說的就是那兩道勒痕,你沒有發現什麼疑點?」
「這……」仵作眨了眨眼:「小人當時主要在查驗身體有沒有致命傷……」
「這麼說,你根本沒有仔細查驗脖子上的傷?」
「不不不,小人查了,只是……只是……」
「混帳!」
魯聰忍不住喝罵了一句。
「大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想想該如何揪出真兇。」
「你……」
魯聰不由瞪了瞪眼。
畢竟他一個堂堂縣令,被人這樣指揮著心裡自然有些不滿。
旋即,又強自按捺怒火,冷聲問道:「既然陌公子如此擅長推論,那可否再推斷一下誰有可能是兇手?」
「林義!」
陌子鳴沒有一絲猶豫回道。
「什麼?」
魯聰大吃一驚。
「老夫人將字條給你看過了?」
師爺則驚訝地問了一句。
「字條?什麼字條?」
「當然是……咦?你真不知道?」
陌子鳴笑了笑:「當然不知道,難不成你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與在下的推論不謀而合?」
「呵呵,陌公子果然厲害……」魯聰笑了笑,也不知是夸還是貶:「那本官還想問一問陌公子,你是如何推斷林義是兇手的?」
「大人,未定案之前不能稱之為兇手,只能說是疑兇。」
魯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別在本官面前扣字眼,說說你的理由。」
「大人是在教我做事?」
「你……」
魯聰氣得一臉鐵青。
「呵呵,開個玩笑,大人不必動怒。理由嘛……其實很簡單,相信大人心裡也有數。
周家的情況有點複雜,周老爺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周文淵乃是過繼的,女兒倒是親生,但畢竟是女兒家。
據在下所知,周老待周文淵如同己出,當初還曾反對女兒招婿上門。
後來架不住夫人一再堅持,林義這才得以入贅周家。
周老打算將大部份家產留給兒子,但周老夫人的意見正好相反,畢竟女兒才是親生的。
夫妻倆為此多次爭執,這一點府中的下人幾乎都知道。
那麼問題來了,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假如周老先生突然不在了,誰的收穫最大?」
「當然是林義……」
師爺忍不住接了一句。
結果,卻被魯聰惡狠狠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