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相公,有美人兒找你(2/2)
眼見著來人走到堂前,既不下跪也不見禮,縣令不由猛拍驚堂木:「來者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小生功名在身,請大人見諒。」
「你……」
「大人……」師爺忍不住湊過頭去,小聲道:「此人氣度不凡,恐怕有點來頭,大人先忍一忍,聽他怎麼講。」
縣令皺了皺眉,衝著陌子鳴喝問:「好,那本官問你,為何擊鼓?」
「小生此來,是為余致遠一案鳴冤!」
「什麼?余致遠?」
「沒錯!」
「大膽!余致遠一案鐵證如山,他自己也供認不諱,承認是他親手殺死弟弟,你跑來搗什麼亂?」
聞言,陌子鳴不由冷笑著看了看四周的刑具,回道:「供認不諱?恐怕是受不了重刑,屈打成招吧?」
「放肆!你竟敢對本官無禮?」
「好,那請問大人,你說鐵證如山,敢問余致澤是怎麼死的?」
這時,師爺忍不住搶先答道:「他是被余致遠推搡跌倒,後腦撞擊在桌角失血而亡。
這一點,有何氏的口供、現場的情況,以及仵作驗屍的結果佐證。」
「大人,是這樣的嗎?」
陌子鳴瞟眼瞟向縣令問。
「沒錯,除了這些,還有當地百姓的證詞,余致遠早就對何氏心存不軌,兄弟二人為此多次發生爭吵甚至是毆鬥。
如此種種,你還有何話可辯?」
「大人,你真的確定死者是撞到桌角,失血而死?」
縣令不由冷笑道:「難不成你還有什麼不同說法?」
「人命大案,大人卻如此草率斷案,這與草菅人命有何區別?」
「你……」
「死者後腦的傷口,稍有點常識的人便能看出不對勁。
而貴縣的仵作卻未驗出,這只能說明兩點,要麼是個濫竽充數的,壓根不會驗屍,要麼就是收了好處,隱瞞不報。」
一聽此話,縣令臉色驚變:「你說什麼?」
師爺也愣了愣,下意識問:「你怎麼知道死者的傷勢?」
「很簡單,因為我驗過死者的傷。」
聞言,縣令不由怒拍驚堂木:「你好大的膽,竟敢越俎代庖,私自插手官府辦案也就罷了,還敢前來質疑本官,來人,給本官拿下!」
「是!」
當下里,便有兩個衙役殺氣騰騰衝了過來。
「爾等敢!」
與此同時,陌子鳴輕喝了一聲。
聲音並不大,但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嚴與氣勢,驚得堂中一眾人一頭冷汗。
畢竟,陌子鳴現在的修為已經是陸地神仙一般的存在,略略釋放一點威壓,又豈是尋常人等能抗衡的?
「大人,此案疑點頗多,可否去後堂一敘?」
陌子鳴瞟向縣令問了一句。
「咕嚕~」
縣令終於回過神來,艱澀地咽了下口水。
不知為何,他的官威就在剛才那一刻蕩然無存,無形中對陌子鳴多了幾分畏懼。
師爺同樣也是如此,看著縣令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聽聽看?」
縣令正好藉機下台,清了清嗓子,輕拍了一下驚堂木:「退堂!」
隨之走下堂來,衝著陌子鳴抬手道:「既然你說本案有疑點,那請隨本官去後堂講一講。」
這次,態度恭敬多了,加了個請字。
「多謝大人!」
來到後堂之後,縣令遲疑片刻,不由拱手問:「不知這位公子貴姓?來自何處?」
陌子鳴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從腰間取出一個鑲金魚符……
一見魚符,縣令愣了愣,隨之臉色驚變,仿佛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急急退開兩步,隨之長鞠到底,顫聲道:「下官吳德,不知陌大人駕臨,乞請大人恕罪。」
一聽此話,師爺也嚇了一跳,趕緊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地施禮。
「嗯?」陌子鳴眉頭一抬,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是本官?」
畢竟他剛把符拿出來,這吳德恐怕還沒看清魚符上面的內容。
「這……下官雖位卑,但也識得這鑲金魚符乃是朝中三品及以上大員的官憑。
而大人又如此年輕,當朝也只有陌大人有此殊榮……」
「哈哈哈!」
聽到這裡,陌子鳴不由大笑起來。
吳德一頭冷汗,弓著腰不敢起身,陪著尬笑著。
「吳德啊吳德,本官本以為你是個不學無術的昏官,沒想到,這會兒突然又擅長推理了。
如若你將此聰明勁用在破案上,本官又何苦來這麼一趟?」
「大人訓教的是,訓教的是……」
吳德不停地抹著冷汗。
畢竟,陌子鳴現在在朝中可謂如日中天,連高太尉、寧王爺、六皇子都被他一一扳倒,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縣令。
想擼他的官,恐怕就是一句話的事。
「罷了,你去把余致遠一案的卷宗拿來讓本官看看。」
「是是是……師爺,快,快將余致遠一案的卷宗拿來。」
「是,大人!」
師爺匆匆而去。
不久後,便將卷宗拿了過來,先呈給吳德,再由吳德小心翼翼呈給陌子鳴。
卷宗倒也算記錄的比較詳細,裡面有何氏、余致遠,以及余家下人的供詞,還有當地一些百姓的口供、案發現場的記錄,仵作的驗屍報告等等。
看完卷宗,陌子鳴對於整個案情有了一個更加全面的了解。
根據何氏所述,自打她嫁到余家開始,大哥余致遠便對她產生了非份之想。
有一天,趁著弟弟不在家,余致遠竟然闖中房中,一把將她抱住,說打一眼看到她就喜歡她,想要與她求歡。
後因何氏拼命掙扎只得悻悻作罷。
不過,卻又威脅何氏,說在余家他才是一家之主,讓何氏放聰明一點。
思來想去,何氏最終忍氣吞聲,沒敢告訴丈夫。
沒曾想,這卻助長了余致遠的囂張氣焰。
之後,三番五次對她動手動腳,而且還偷拿了她幾件褻衣行不可描述之事……
有一次更是強行想要占有她,幸得有個鄰居過來借東西,方才讓她逃過一劫。
忍無可忍之下,何氏終於對丈夫哭訴了自己的遭遇。
哪知,一開始丈夫竟然有些不信,說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無奈之下,何氏便讓丈夫藉故外出,再悄然返回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胡亂編排大哥的不是。
余致澤雖不怎麼相信,但最終還是依計而行,結果還真是親眼見到大哥對何氏動手動腳,一怒之下便衝上前去與大哥扭打。
當時,家裡的兩個下人也在現場親眼見證了此次衝突。
自此之後,兄弟二人的關係便發生了變化,經常發生爭吵甚至是毆鬥。
這是因為余致遠賊心不死,依然還想著霸占何氏。
就在案發之前不久,余致遠又一次對何氏動手,結果何氏奮起反抗,還把他的臉給抓傷。
等到余致澤回家之後,余致遠卻又惡人先告狀,說是何氏誣陷他。
兄弟二人為此又一次發生爭吵,並動了手……
最終,釀成了慘劇,導致余致澤摔倒致死。
下人的口供,也證實他與余致澤曾經親眼見到余致遠對何氏動手動腳。
七里莊的一些百姓也證實,兄弟二人時不時發生爭吵。
也就是說,從整個卷宗來看,整個案件似乎順理成章,充分證明了余致遠的霸道蠻橫,哪怕只是一場意外,也足以證明其心有殺念。
「吳大人,你對這個案子真的沒有疑問?」
合上卷宗,陌子鳴不由衝著吳德問。
「這……」
吳德不知如何回答。
顯然,他是沒疑問的,但陌子鳴肯定有疑問,他要說沒疑問,那豈不是與陌子鳴唱對台戲?
要說有疑問,那總得說是什麼疑問吧?
「嗯,本官再問你,是否見過那何氏?」
吳德趕緊道:「見過,下官親自去余家看過現場,並且親口詢問過她一些相關的情況。」
「嗯~」
陌子鳴點了點頭。
隨之,突然問:「吳大人,不知你認為那何氏相貌如何?」
「啊?」
吳德沒想到陌子鳴突然有些一問,一時間有點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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