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又見九叔(2/2)
於是乎,這小子抬手捏決,默念了一句咒,隨之一指陌子鳴後背……
正常情況下,此術一施,被施術之人便會失去平衡,一頭栽入湖水中出糗。
「撲通~」
果然有人落水。
陌子鳴頭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小輝狼狽不堪,氣急敗壞游到湖邊爬上岸來……
回去之後,陌子鳴除了修煉之外,同時也開始著手準備應試之事。
首先得準備兩套新衣服,原主的衣衫陌子鳴實在是不好意思穿著出遠門,又破又舊還打了不少補丁。
我不要面子的麼?
然後還要準備一些銀兩,畢竟到時還要住客棧什麼的。
只是,將屋子裡翻個底朝天,也只找到了二十幾文錢……這點錢能做啥?
所以得先想法子弄點銀子再說。
如若換作以前的周生自然是很難賺到錢的,不過對於陌子鳴來說,那就容易多了。
…………
且說這施家場有個施老爺,乃是鎮裡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平素里極好面子,珍視自家名聲。
偏偏家裡卻出了一樁怪事,令得他顏面大失。
事情是這樣,不久前施家小兒子施小山成親,娶得一新媳婦袁氏。
袁氏不僅貌美,且知書達禮,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也懂得孝敬公婆,深得施老爺夫婦歡心,臉上倍感有光。
哪知,沒高興多久。
有一天,袁氏在花園中當著幾個丫環的面,竟然當眾蹲下來撒了泡尿,令得一眾丫環目瞪眼呆。
之後,幾乎每天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或是說一些出格的話。
但事後卻又哭哭啼啼,讓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也說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施家下人很多,消息自然是封不住的,很快就傳遍了全鎮,令得不少人津津樂道。
有些對施家不滿的人更是趁機造謠,說施家一定是做了虧心事,報應找上門來了。
這事令得施老家很是苦惱,喝令將袁氏關在房中不許外出,每日裡由專人送飯菜。
並且還對兒子說,如若再這樣持續下去,那就只能將袁氏休了,不能辱沒了施家的門風。
要說這施小山,內心裡自然是捨不得的,畢竟袁氏長得漂亮,而且夫妻二人感情也處得不錯。
但,袁氏目前的狀況也讓他很是不安,猜測妻子可能是中邪了。
於是乎,便請了個和尚到家裡做了場法事,希望可以消災祛難。
結果做了法事依然無效,袁氏就算被關起來了,但每日裡還是會突然做出一些有悖常理之事。
比如做出一些匪異所思的舉動,或是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無奈之下,施老爺喚過兒子,鄭重其事提出讓其休妻一事。
「小山,不是爹爹心狠,你自己也看到你媳婦如今的情況。
再這麼拖下去,不定哪天會做出更加辱沒門風之事。
如今之計只能休了她,將她送回娘家好生養息。」
「爹爹,要不孩兒再找人做場法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怎麼知道不是這樣?有可能這是舊疾,只是以前瞞著咱們罷了。」
父子倆正在商議,一個下人匆匆走到門口稟報:「老爺,三少爺,周秀才求見。」
「周秀才?鎮外守荒墳的那個周秀才?」
「正是。」
施老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來做什麼?真是晦氣,將他趕走!」
下人遲疑片刻,又道:「周秀才說,他能治少夫人的怪病。」
其實,陌子鳴也只是知道一些外界流傳的症狀,並未親眼見過袁氏。
在他想來,出現這樣的症狀大抵就是兩種原因:一種中邪,二是被人所控而不自知。
不管是哪一種,他還是有點自信可以解決的。
大不了,去找九叔便是。
一聽下人所說,施小山頓時眼神一亮,沒等父親開口便急急道:「快,快讓他進來。」
這就是所謂的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
不然的話,那就得順從父親的意思休妻。
「老爺,你看……」
畢竟施家還是施老爺在作主,故而下人不由瞟向老爺徵詢意見。
施老爺皺了皺眉:「小山,那姓周的不過就一個窮酸秀才,他會治什麼病?」
「爹爹,儘管讓他試上一試,如若信口開河,想要騙吃騙喝的話再趕他走也不晚。」
「也罷,讓他進來。」
「是,老爺!」
下人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不久後,便帶著「周秀才」走了進來。
「小生見過施老爺,見過三少爺。」
施老爺冷眼瞟過去,哼道:「周秀才,你何時學會治病了?」
「回施老爺話,小生聽過一些關於三夫人的傳聞,判斷不是什麼病。」
一聽此話,施老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畢竟他是好面子之人,想來外面的傳言還不知傳成什麼樣了。
施小山有些心急,懶的多問,上前道:「這樣,你現在便隨我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煩請三少爺帶路。」
「爹爹,孩兒帶周秀才去看看,回頭再來向爹爹稟報。」
「去吧!」
施老爺沉著臉揮了揮手。
這一路上,施小山倒也客客氣氣,一點沒端少爺的架子,每逢拐彎總是會側身做個請的姿勢,並提醒陌子鳴小心台階之類。
總之,他心裡多少還是抱了一線希望。
一路走到西院。
裡面有幢小閣樓,外面守著幾個丫環。
一見三少爺過來,齊齊上前福禮。
「上面沒什麼動靜吧?」
「回三少爺,暫時沒有,夫人應該在休息。」
「行了知道了。」
施小山帶著陌子鳴一起上樓,並走到最里一間外面鎖著的房外。
「就是這裡。」
施小山一邊說一邊敲了敲門:「娘子,我帶人過來給你瞧瞧。」
聽到裡面應了一聲,施小山這才慢騰騰摸出鑰匙開鎖。
打開門後,施小山先行進屋看了看,這才招呼陌子鳴進去。
一看,這袁氏長得的確還算有幾分貌美,只是整個人卻顯得有些疲累與頹廢,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陌子鳴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又搭脈查了查……
「周秀才,怎麼樣?」
施小山迫不及問。
陌子鳴沉吟片刻,道:「可以肯定地說,三夫人患的不是病。」
「那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也沒見過她發作時的症狀,所以不太好確定……
三少爺,你實話講,令夫人是否每日都會發作?」
施小山嘆了口氣:「對,有時候還會發作兩三次。」
「今日發作過沒有?」
「尚未。」
「要不這樣,小生先在外面候著,等親眼看看令夫人的症狀之後,也好對症施救。」
聞言,施小山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相公,對不起……」
袁氏嗚嗚咽咽,衝著施小山泣聲道。
「娘子,沒事的沒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
施小山暗自嘆息了一聲,上前寬慰了一句。
隨後,又帶著陌子鳴走到樓下的小廳候著,並吩咐丫環泡了茶,還備了一些酒菜。
離開時又悄然派了兩個下人暗中盯著,以防「周秀才」騙吃騙喝一頓之後溜之大吉。
一直等到日落時分,樓上一個丫環匆匆跑下來:「又開始了……」
「快去稟報三少爺。」
屋子裡,袁氏像是患了失心瘋一般,一邊傻笑,一邊撕扯著衣服。
扯開外面的,又開始扯裡面……
等到施小山匆匆趕來時,她已將自己剝成了一隻羔羊。
所幸的是,施小山有先見之明,沒讓陌子鳴跟著一起進屋,否則豈不是虧大了?
直到強行給媳婦穿上衣服,並抓著她的雙手不放,以免又她又脫衣服,方才吆喝了一聲讓陌子鳴進屋。
沒料,陌子鳴剛一進去,袁氏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丈夫,然後一邊脫,一邊衝著陌子鳴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定!」
陌子鳴及時上前定住袁氏。
這時,她已經扯開了衣服,但好在沒有走光。
「這……」
施小山有些驚愣地看著一動不動的娘子。
說實話,他之前並不太相信周秀才真的可以治好娘子,純屬姑且一試的心理。
但現在一見娘子居然真的被定住了,不由有些震驚。
陌子鳴沒理會施小山,迅速摸出一張道符貼在袁氏額頭上,左手捏決,右手抬指一點。
袁氏當即暈了過去。
「娘子,娘子……」
施小山一見娘子癱向地面,趕緊伸手扶住。
「沒事,她馬上就醒了。」
果然,片刻之後袁氏便清醒過來,愣愣地看著丈夫,隨之扎到他懷裡放聲痛哭。
或許她記不清之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但也明白自己一定是出糗了,故而哭得很是傷心。
待她哭了一會,陌子鳴方才道:「好了,先不要哭了,癥結差不多已經找到了。」
「哦?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候,施小山的心態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由一開始的姑且一試,變成了無限的期待。
「這……三少爺,咱醜話說在前頭,小生最近要去應試,需要一筆銀兩。」
「周秀才,只要你能治好我家娘子,施某絕不虧待你……要不,你開個價。」
陌子鳴想了想,比出一根手指:「一百兩!」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一百兩絕對是天價。
但對於家大業大的施家來說,那就算不得什麼了。
別說一百兩,估計一千兩施小山也得咬牙接受。
故而,一臉驚喜道:「只要你能徹底治好我家娘子,本少爺給你雙倍。」
「一言為定!」
既然對方主動加價,陌子鳴自然也樂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