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表哥心真大(1/2)
談妥條件,接下來就該來點實際的了。
如何醫治袁氏的異狀?
「周秀才,我家娘子是否是中了邪?」
施小山忍不住問了一句。
陌子鳴搖了搖頭:「不,據我觀察,她應該是被人施了一種邪術。
中術之後,對方便可以遠距離操控她的言行。
簡單來說,對方一施術,令夫人就成了一具傀儡任由其擺布。」
「啊?」
施小山大吃一驚。
袁氏也嚇得尖叫一聲撲到丈夫懷裡簌簌發抖。
畢竟一個人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而是受別人控制,光想一想都很可怕。
像袁氏這樣還稍好,萬一是拎著刀殺了人……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陌子鳴微笑著安慰道:「你們不用怕,有了這道符對方暫時控制不了她。
不過,要施展這類術法必須得令夫人的貼身之物以及毛髮方能奏效。
不知三夫人最近是否丟失了此類物件?」
這麼一問,袁氏想了想道:「這麼一說妾倒想了起來,妾有一雙羅襪不見了,只是當時沒在意。」
「嗯~」
陌子鳴點了點頭。
又道:「能進入三夫人的房間拿走你的貼身之物,我想也只有夫人身邊的丫環是最為便利的。」
一聽此話,施小山不由怒道:「那我現在便去找那幾個丫環逼問。」
「三少爺先不要急,我還有話要問。」
「好吧~」
「三少爺的心情小生可以理解,但有些事情還得問個清楚。
如若真是丫環拿的,那明顯也是被人收買,幕後另有黑手,那麼揪出這個人才是關鍵。
假如說是你們施家的仇人,那對方為何選擇對令夫人下手?而不是三少爺或是施老爺?
從目前的情況分析,對方或許與你們沒有深仇大恨。
其目的可能有兩種,一是讓你們施家顏面掃地,其二,也有可能是專程針對令夫人。」
「嗯?」施小山下意識瞟向娘子,皺了皺眉:「為何要針對我家娘子?」
「那就不清楚了……三夫人仔細想想,是否得罪過什麼人?」
袁氏愣了愣,隨之搖頭:「妾身無論在娘家還是在夫家,一向不與人爭,實在是想不出得罪了誰。」
這時,施小山卻眉頭一動,忍不住道:「對了娘子,你表哥呢?」
「他……」
一提到表哥,袁氏不由臉色一變。
見狀,陌子鳴頓來了興趣,看著袁氏問:「三夫人是否方便講一講你表哥是怎麼回事?」
「讓我來講吧。」
施小山主動接過話來。
「是這樣,我家娘子的表哥一直喜歡她,想要娶她。
我岳母倒是沒意見,想著親上加親,但我岳丈卻一直不同意。
包括我娘子也是,說在她眼中表哥就跟親哥哥差不多,不願與之結為夫妻。
後來由我岳丈作主,我與娘子成了親。
為此她表哥很不高興,跑去我岳丈家大鬧了幾次……」
聽到這裡,陌子鳴不由心裡一動:「這麼說的話,令夫人的表哥的確有些可疑。
假如,假如說這件事是他暗中操控的……」
「不會的,不會的,表哥他不會這麼對妾,再說他也不會這些邪術。」
看來,袁氏還是心善,忍不住替表哥辯解起來。
「三夫人,小生在這裡只是做個假設。
你表哥不會法術,不代表他不會花錢請會法術之人……」
「不會的,不會的……」
袁氏又一次扎到丈夫懷裡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施小山則陰沉著臉,道:「娘子,我知道你一向心地善良,不願相信你表哥會這麼壞。
但經周秀才這麼一分析,我也覺得他最有嫌疑。
我也不瞞你說,之前爹爹說如若你的症狀不見好,便讓我……寫封休書……」
「不要,相公,求求你不要休了妾身,妾可以對天發誓,絕沒有一絲一毫背叛相公的心。」
陌子鳴不由嘆了一聲:「三夫人,你沒有抓到重點。
施老爺是個好面子的人,這件事讓他很丟臉,所以才會讓三少爺休妻,以挽回顏面。」
「嗚嗚嗚,周秀才,求求你,求求你想想法子,求求你!」
袁氏又轉過頭衝著陌子鳴泣聲哀求。
「三夫人放心,小生完全有把握讓你恢復正常。
只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得將幕後黑手揪出來,要不然對方指不定還會變什麼花樣。」
「行了娘子,要不你先好生休息一下。」
說完,三少爺衝著陌子鳴遞了個眼色,示意一起出去。
袁氏也不傻,心知丈夫一定懷疑表哥。
於是道:「相公,雖然我不敢相信表哥會對妾做出這樣的事。
但,如若真是他,妾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他。」
這也算是表露心跡了。
真要是她表哥的話,她也不打算認這個表哥了。
「嗯,娘子放心,我不會無緣無故找他鬧,但會想法子暗中查一查。」
「多謝相公。」
離開閣樓之後,施小山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不再稱周秀才,而是稱起了周兄。
「周兄,經你剛才那麼一分析,我也認為高偉……也就是我家娘子表哥的嫌疑最大。
他對我們施家有一定的了解,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除了報復之外,顯然也想讓我休妻。
那時候他再趁虛而入,上門提親的話,恐怕我岳丈就不會拒絕了。」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陌子鳴點了點頭。
說白了在古代背景之下,很多男人根本不在乎女人是否婚配,也或者是否破了身。
只要自己喜歡就好。
比如有不少人不惜花費重金為一些風塵女子贖身,並娶為妻妾。
還有一些大戶人家的小妾也是很受歡迎的,多的是人願意娶。
既然那高偉對袁氏念念不忘,私下裡耍些陰謀詭計也不是沒有可能。
正如施小山所說,一旦他休了妻,高偉趁機上門接盤,那時候袁氏一家子恐怕還得感謝他。
心真大!
淦!
「那請問周兄,咱們下一步怎麼辦?總不能去當面質問那傢伙。」
陌子鳴神秘地笑了笑:「很簡單,主動撒餌,將對方引出來。」
「呃?」施小山愣了愣:「還請周兄明示。」
「如此如此……」
陌子鳴附耳過去講解了一番。
……
不久後,施府里突然喧鬧起來。
施小山按照計劃,帶著精心裝扮的袁氏前去拜見爹娘,並喜氣洋洋宣布說,妻子的怪病已經治好了,不會再復發。
為表慶祝,府中下人通通有賞,一人發放三錢銀子。
這就相當於多發放了一個月的工錢,一眾下人自然是喜氣洋洋,紛紛表達了謝意與恭賀。
下午時分,一個名叫芹兒的丫環找藉口離開施府。
此女正是平日裡服侍袁氏的丫環之一。
離開施府之後,芹兒假意在街上閒逛了一圈,確認沒有人注意她,方才走進一家裝裱字畫的店鋪呆了一會,然後匆匆離開,返回施府。
剛回去沒多久,便被喚到一間小廳內。
一進去,芹兒便嚇得臉色青白……
因為堂中不僅坐著三少爺與三夫人,連老爺和老夫人也一臉怒色坐在上方。
這般陣仗,芹兒如何猜不到事情已經敗露?
「跪下!」
一聲怒喝傳來,芹兒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時,三夫人泣聲道:「芹兒,我自問待你不薄,為何要加害於我?」
「夫人,奴婢沒有……」
芹兒自然不會如此輕易認罪。
沒等她講完,施小山猛地一拍桌子:「賤婢休得狡辯,你大字不識一個,去高偉家的字畫鋪作甚?」
「啊?」
芹兒面如死灰。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的行蹤居然暴露了?
「說!」
施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怒聲喝問。
「奴婢……奴婢去……去找一個同鄉……」
「呵呵,同鄉?姓甚名誰?」
「阿……阿發……」
「荒唐,字畫鋪全是男夥計,你一個女的跑去找同鄉?
而且你說的這個阿發正好本少爺也認識,根本不是你的同鄉。
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家法侍候!」
「是!」
外面兩個下人早有準備,當即走了進來,按著芹兒扒拉開裙子亮出大蒜瓣,然後用鞭子「啪啪啪」……
這芹兒也是沒骨氣,剛挨了幾鞭便吃痛不過,大聲哭著求饒,說願招。
當然,她要有骨氣也不地如此輕易就被收買。
「停手!」
施老爺抬手喝止。
兩個手下方才意猶未盡收回鞭子。
「快講,如敢耍什麼花樣,休怪老爺我無情!」
施老爺臉色陰沉道。
「奴婢不敢說慌……一開始,實在是高少爺哄騙奴婢……」
「果然是那狗雜碎!」
一聽高少爺這個字眼,施小山忍不住怒罵出聲。
袁氏更是面如死灰,隨之失聲痛哭。
一直以來,她視表哥為親哥哥一般,沒有愛情但有親情。
這也是她一直不願相信表哥會對她下黑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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