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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型裝逼打臉現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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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餘年世界。

隨著時間推移,祈年殿內,鴻臚寺與禮部的官員相繼到位。

范閒和之前有過合作的辛其物坐在一起,小聲攀談。

片刻之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一位十多歲的書童走進殿。

老者身上有一股文人特有的氣息,步伐不快,卻很穩健,乃是北齊文宗——莊墨韓。

一眾官員見莊墨韓入殿,自發起身向莊墨韓行禮,以表敬意。

莊墨韓是北齊文學大家,受世人推崇,即便是在南慶,也很受到文官敬重。

莊墨韓落座,書童放下背上的書箱,便躬身一禮,退出大殿。

書童走後不久,太監內侍喊道:「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眾官員起身參拜。

身作龍袍的慶帝端坐在龍椅上,緩緩抬手:「眾卿平身,入座吧。」

「謝陛下!!!」

一眾官員們紛紛起身入座。

「上膳~」

隨著候公公的傳喚,一群容貌清秀的宮女端著各種珍饈美味上桌。

慶帝動筷子之後,一眾大臣才動筷子。

范閒並不喜歡這些宮廷禮節,開始狼吞虎咽,絲毫不顧形象,顯得特立獨行。

長公主李雲睿吃相很優雅,她可知道有群員在看著呢。

這時,留著羊駝髮型的二皇子李承澤起身,來到慶帝身前,下跪說道:「陛下,兒臣有話要說。」

「說。」

慶帝淡淡的說道。

二皇子說道:「范閒文采照人,兒臣便對其詩才讚嘆不止,近日又聽聞,與北齊談判時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堪以大用。」

慶帝漫不經心的撥筷:「直接說。」

二皇子想了想,說道:「來年春闈,不如由范閒主持科考,少年才子,提點天下考生,載入史冊,或可成就一段佳話。」

「范閒雖有才名,但終究資歷尚淺。」

慶帝心思深沉如淵,很清楚二皇子是想拉攏范閒,但這不是慶帝想要看到的,他在意的是神廟,范閒必須接近肖恩。

太子李承乾看了長公主一眼,起身來到慶帝身前跪下:「陛下,范閒資雖淺,但才華難掩,兒臣附議,由范閒主持春闈大會。」

范閒看著這兩位皇子,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殿中的官員們議論紛紛,范閒自來到京都,因為涉及到皇家內庫大全,被太子和二皇子相繼拉攏,鬧出不少事端。

前段時間,世子詩會,范閒以一首《登高》,讓眾才子無詩以對,加上最近爆火的《紅樓》,各府家眷人人追捧,倒也成為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人紅是非多,有人推崇,就有人嫉妒。

慶帝將下方大臣的反應盡收眼底,言道:「距離春闈還有一些日子,到時候再定,你們都下去吧。」

慶帝發話了,太子和二皇子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聽命退下。

這時,一旁的莊墨韓突然開口,向慶帝問道:「陛下,那位少年郎便是范閒?」

「莊先生也知曉范閒?」

慶帝看向莊墨韓,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李雲睿一眼。

只是憑直覺,他就知道李雲睿和莊墨韓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他對於李雲睿的舉動並不在意,因為慶帝自認為一切皆在掌控,李雲睿雖然做了不少出格的事,但只要不妨礙到他的計劃,那麼都可以既往不咎。

李雲睿看向慶帝,只是微微一笑,她如今已經知曉了慶帝是什麼樣的人,甚至是有那些底牌。

反之,慶帝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原本的階段,這對李雲睿很是有利。

現在李雲睿正在和聊天群的群員們互動,眼前的鬧劇就是她為范閒準備的大禮,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劇本上演,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

直播間中。

鎮北大將軍:慶帝便是四大宗師之一,看起來也不是多厲害,也就達到三級。

長公主:自是比不過夏侯將軍。

江玉燕:其實慶帝在這個世界,無論心智、武功、算計都算是頂尖,若非范閒有主角光環,估計最終的勝利者還是慶帝吧!

隊長阿威:現在長公主才是布局的人,要不要多買一些槍,直接發動政變,當女帝豈不美滋滋。

江玉燕:隊長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這可是封建社會,女子為帝,豈是輕易之事。

刀疤:有什麼困難的,只要給積分,我就開宇宙飛船來支援,誰不服就拉出來剝皮抽骨。

興趣使然的英雄:這些人在說什麼?聽不懂啊!

長公主:......

群成員都相互看了其他群員的記憶副本,對於《慶餘年》都有所了解。

不過每個人處理問題的方式都不同。

例如江玉燕,她善於權謀算計,做事步步為營。

刀疤這個鐵血戰士喜歡直來直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至於琦玉,他一個島國人,聽不懂漢語,一臉黑人問號。

寧缺沒有發話,拿著瓜子可樂默默吃瓜。

慶餘年世界。

莊墨韓開始吟詩: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真是一首好詩,我寫了一生的詩,就沒有一首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莊墨韓開口讚賞,接著看向范閒,開始發飆:「這詩確實是千古絕句,可惜啊,不是范先生所寫的。」

范閒剛開始還有些洋洋得意,可聽到後面,心頭一驚,因為這首詩確實不是他寫的,而是前世記憶中,少陵野老杜甫所寫,他只是抄...呸,是文學的搬運工。

照理來說,這個世界並沒有杜甫,應該無人知曉這個秘密才對,難不成這位莊墨韓也是一個穿越者?

大殿裡的官員們聞言,面色微變,南慶的官員們驚疑不定的看著范閒和莊墨韓。

北齊和東夷城的人這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李雲睿裝著震驚的樣子,開始煽風點火:「莫非范閒的詩,是抄襲的?!」

莊墨韓點頭:「是。」

慶帝面上不動聲色,看向范閒:「范閒,莊先生說你的詩是抄的,你有什麼想說的?」

「莊先生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莊先生德高望重,空口無憑,說話也算數。」

范閒拿著酒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他覺得莊墨韓不可能是穿越者,畢竟這麼一大把年紀,如果是穿越者,早就把唐詩三百首傳遍天下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聽過前世的詩詞歌賦,這也是范閒敢公然當文抄公的原因。

二皇子對范閒的印象不錯,當下開口:「陛下,兒臣可以作證,范閒所作的詩,確實是在靖王府詩會上作的,當時宮中編撰郭保坤也在場,可為人證。」

慶帝問道:「郭保坤在嗎?」

「臣在。」郭保坤立馬站出來。

慶帝問道:「這首是范閒作的嗎?」

郭保坤有些緊張道:「是。」

李雲睿淡然道:「這麼說來,莊先生是蓄意構陷范閒咯?」

「非也,說來也湊巧啊,這首詩乃是家師當年游於亭州所作,本來這佳句重現天下是件好事情,但范公子卻以他人詩作邀名,這不太妥當!」

莊墨韓看向范閒:「文人立世,德重於才,范公子以他人之詩邀取聲名,實在過猶不及,我再三的猶豫,是否將此事說破,仔細的想想,要說出真相,卻也是幫了范公子迷途知返,所謂不破不立,重新立德養心,這也是老夫一片愛才之心,對你並無惡意,望范公子自省。」

慶帝看向范閒:「你有什麼話說嗎?」

范閒連喝喝數杯,問道:「莊先生,你老師可是姓杜?」

這是一個試探,如果莊墨韓真是穿越者,自然知道《登高》是杜甫的詩。

莊墨韓並非穿越者,他只是和李雲睿達成了合作,配合演戲,聽到范閒的話,搖頭道:「家師不姓杜。」

范閒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又問道:「那莊先生可知李白?」

「未曾聽聞。」莊墨韓又搖了搖頭。

兩個問題,范閒確認莊墨韓並非穿越者,當下笑道:「那就沒事了。」

「我慶國與北齊不同,諸事首重律法,先生若要指人以罪,空口白話,卻不足以為憑。」李雲睿看似是在責怪莊墨韓,實際上是在給范閒挖坑。

看著李雲睿與莊墨韓一唱一和,慶帝心中不悅,但面上始終雲淡風輕,喜怒不形於色。

「長公主所言道理。」

莊墨韓配合的接過話題,拿出一幅畫卷打開,放在桌上:「諸位請看,這是當年家師親手所寫,這算不算是憑據?」

眾人看過去,畫卷上面正是《登高》的詩句。

書法行雲流水,賞心悅目,比起范閒狗啃一般的字體,高下立判。

慶帝示意之下,候公公拿著捲軸上前,慶帝看了看,讓其將捲軸給群臣觀摩。

莊墨韓信心十足,笑道:「其實不用看這些手書,也能夠看出來端倪,《登高》這首詩的後四句,其中詩意蒼涼潦倒,若不是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怎麼能寫出這樣的意境?范公子年少風光,前途無限,怎會有如此蒼涼心境?少年強說愁,過猶不及啊!」

范閒雖驚不亂,現在怎樣的場合,他已經被架上了火架,如果認錯,那必然會被口誅筆伐。

這就是文抄公的缺點,一旦翻車,就會萬劫不復。

眼下范閒也只能將錯就錯,硬著頭皮死不承認。

這個世界沒有杜甫,只要他咬死不認,對方也沒有辦法,大不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殿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南慶的官員面色不太好看,畢竟范閒是南慶的人,如果真的抄襲他人著作。

不要說范閒今後再無臉面入官場上文壇,就連整個慶國朝廷的顏面都得跟著丟光。

郭保坤和范閒有仇,加上不知道範閒跟慶帝的關係,愣頭愣腦的站了出來,跪在殿前:「陛下,范閒如此欺世盜名,真是將我朝文人的顏面都丟盡了,懇請陛下將這文賊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錄用。」

郭攸之本來不想牽扯其中,可傻兒子已經站出來,他身為人父,不能不管不顧,當下也跪在殿前:「陛下,范閒涉及抄襲他人詩句,則理當重罰,否則難以平息天下悠悠眾口!」

李雲睿的手捏著衣角,有些緊張,台子已經搭好了,就等這范閒登台作秀。

范閒不負眾望,他看出莊墨韓其實是在作秀,《登高》不可能是對方師傅所寫,那麼真相只有一個,對方是想誣陷他。

雖然這個誣陷確實沒錯,可他范閒不認錯。

喝了一口酒,范閒起身,不屑笑道:「抄的誰的?莫非我作首詩,便是抄的?莫非莊先生門生滿天下,詩文四海知,便有資格認定晚生抄襲?」

莊墨韓手指輕輕叩響桌上那幅捲軸,並未言語。

范閒見狀,心中冷笑,開口道:「莊大家,這種伎倆糊弄孩子還可以,你說我是抄的令師之詩,我倒奇怪,為何我未寫之前,這詩為何沒有現於人世?」

莊墨韓並沒有解釋,反問道:「詩乃心聲,范公子並無此過往,又如何能寫出這首詩來?」

「詩乃文道。」

范閒望著莊墨韓,冷冷道:「這詩詞之道,總是講究天分的,或許我的詩是強說愁,但誰說沒有經歷過的事,就不能化作自己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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