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型裝逼打臉現場(2/2)
范閒望著莊墨韓,冷冷道:「這詩詞之道,總是講究天分的,或許我的詩是強說愁,但誰說沒有經歷過的事,就不能化作自己的詩意?」
他的這話極其狂妄,完全將自己比作了天才,所以藉此證明先前莊墨韓的詩論推斷,全部不存在!
李雲睿見此,心道:「這波穩了!」
莊墨韓如今已經認定了范閒是欺世盜名之輩,懟道:「難道範公子竟能隨時隨地寫出與自己遭逢全然無關的妙辭?」
范閒本身就是文科生,這輩子的記憶似乎各外的好,前世閱讀過的各種詩詞歌賦,無比清晰,各類詩詞還不是章口就來。
想著今晚還要夜闖皇宮奪取鑰匙,范閒故意顯露醉態,豪邁道:「你說我抄襲,那你且看看我這些詩是否也是抄襲,筆來.......紙來.......墨來.......人來。」
直播間中。
江玉燕等人都知道範閒這是要開始裝逼了。
江玉燕:來了來了,范閒要裝逼了。
天下會幫主:這小子要倒霉咯,坐等翻車。
鎮北大將軍:這些穿越者都一個樣,感覺不裝逼他們就會死!
【群主】以誠待人:人生如果不裝逼,那還有什麼意義?
隊長阿威:群主說的對,現在我在任家鎮,一天不裝逼,就渾身難受。
興趣使然的英雄:嗦嘎。
......
祈年殿中。
范閒醉眼朦朧,狂飲一口,摔破酒罈,開始朗聲前世記憶中的詩詞。
一旁幾個太監拿著紙筆等待范閒作詩(作死)。
范閒不負眾望,章口就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
此時的范閒意氣風發,一陣陣好像是機關槍一樣,千古絕句的詩詞一首接一首,每一首詩詞都是前世文人佳作,自然文采斐然,滿堂俱靜。
群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無法置信。
他們見過寫詩的,可沒見過怎樣寫詩的!
那些詩句首首精妙絕倫,堪稱千古絕句,而且都聞所未聞,范閒卻仿佛不需要思慮一般,一邊喝酒,一邊吟詩,不知不覺間就吟了上百首。
慶帝有些意外,但臉上帶著笑意,范閒的表現,讓他越發肯定范閒可以為他找到神殿。
目光掃到李雲睿,見李雲睿面帶微笑,慶帝略微皺眉,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對李雲睿很了解,對方雖然表面上與范閒親近,但絕不可能會放手內庫財權,比如會針對范閒。
此情此景,應該不是李雲睿樂見之事,對方卻依舊保持微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們都被范閒的「詩才」驚到了。
今日夜宴,范閒斗酒詩百篇,確實震撼了南慶群臣,北齊和東夷城的官員都一臉震驚。
有才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可這麼有才的,還真沒見過。
你讓他們附庸風雅,吟詩一首,考慮一段時間,也能憋出幾句押韻的詩句。
可是范閒的詩句,每一首都讓他們自愧不如,連續數上百首驚艷詩句,說是文曲星下凡他們都信。
這不,就連太子和二皇子都看傻了眼。
范閒似乎是喝多了,搖搖晃晃地走到莊墨韓身前,伸出食指指著莊墨韓的鼻子,輕蔑笑道:「注經釋文,我不如你。寫詩這種事情,你……不如我。」
然而范閒並沒有從莊墨韓臉上看到羞憤,氣惱之色。
莊墨韓只是冷然一笑,隨即拍桌而起,指著范閒的鼻子,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寫詩?這些詩是你寫的嗎,堂而皇之的剽竊他人著作,簡直無恥之尤,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范閒本來是想以詩打人,然後嘲諷莊墨韓這個老傢伙,不曾想對方居然直接跳起來罵他無恥。
這劇本不對啊!
范閒隱隱感覺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原本面帶微笑的慶帝,笑容逐漸收斂,范閒再這麼也是他的兒子,就算這個身份外人不知道,那范閒也是南慶的官員,如今被一個外人當著百官的面大罵,這不是擺明不給他這個皇帝面子。
南慶群臣不明所以,面面面面相覷,范閒有如此驚才絕艷的「詩才」,對一向文化底蘊不深厚的慶國來說,自然是好事。
難道莊墨韓是惱羞成怒,失去了理智?
可看莊墨韓的樣子,不像是信口開河啊!
「難道範閒方才所吟的詩,真是抄襲的?」
「不應該啊,范閒方才所吟詩句,每一首都堪稱經典,若是抄襲,為何以前從未聽聞?」
「或許是莊大家見我南慶出此奇才,心生嫉妒,惡意誹謗也未可知。」
「你們難道就不奇怪嗎?就算真的詩才絕世,隨性做出幾首千古絕句或可理解,但范閒不假思索就吟出上百首上乘詩句,期間毫不停頓,而且風格迥異,有些詞彙頗為怪異,這完全不合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少年之人,見識有限,怎能如此博學?即便是從娘胎里讀書,也未必有此學問!」
「是啊,范閒此人舉止輕佻,並無文人風骨,看著不像是這塊料啊。」
「可是這些詩句如何解釋?張某也算上博覽全書,可這些詩句卻聞所未聞,不是范閒所寫,又是何人所寫/」
「這個確實不得而知,或許莊大家知道前因後果!」
……
看著群臣議論紛紛,慶帝目光看向李雲睿。
李雲睿卻沒有在意慶帝警告的眼神,反而趁熱打鐵,對莊墨韓說道:「莊先生,說話要有憑據,范閒詩才有目共睹,你雖是大賢,卻也不能這樣污衊於人啊!」
「長公主此言差矣,老夫之前還想勸說范公子懸崖勒馬,沒曾想他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既是如此,那老夫也不用給他留面子了。」
莊墨韓言罷,從身旁的書箱中取出十幾本書籍,放到桌上:「請陛下和諸位過目,是非曲直,諸位一看便知。」
慶帝讓侯公公將書籍拿過來,這一看,慶帝整的臉頓時就陰沉下來。
「你們也看看吧!」
慶帝讓侯公公把書籍傳下去,交給群臣閱覽。
他其實想保范閒,但如今除了南慶的臣子,還有北齊和東夷城的使團,瞞是瞞不住的,他只能強壓怒氣,保持君王的風度。
書籍兜兜轉轉,在三國的大臣中輪了一圈,看過書籍的人,每一個人看向范閒的目光都會變得古怪。
鄙視。
**裸的鄙視!
哪怕是南慶中少數和范閒較好的人,此時都搖頭嘆息。
二皇子看向范閒,怒道:「范閒,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欺世盜名之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太子搖頭嘆息:「好一個范閒,居然公然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太子何出此言?」
范閒有些納悶,他還沒有看過書籍,但從周圍的人眼神中,范閒就感覺到了大事不妙。
「哼,你自己看吧。」
太子將書籍一把扔向范閒,眼中儘是幸災樂禍,還有一絲憤慨。
范閒接過書籍一看,頓時打了一個激靈,臉上醉意全消,背後冷汗直冒。
這書籍居然是唐詩三百首!
這不是見鬼了嗎!
李雲睿故作嘆息:「范閒想不到你如此不知廉恥,不但抄襲他人之作,還在大殿之上,公然欺君,你可知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雲睿很享受范閒此事絕望懵逼的表情,那叫一個大快人心。
誰叫范閒要裝逼,還好死不死選擇吟詩打臉。
接過裝逼不成反被操,堪稱大型裝逼打臉現場。
范閒是真的懵了,剛才他裝逼所吟之詩,大部分都在書籍之中,寫得明明白白,根本無從抵賴。
剛才裝逼有多狠,現在被打臉就有多疼!
可他是在想不通,莊墨韓那裡弄到的這些書籍,難道對方真的是穿越者?
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故意坑他,這不是有病嘛!
慶帝心中有氣,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呵斥道:「范閒,還有何話說?」
太子沒有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當下上前跪下:「陛下,范閒不僅欺世盜名,更是犯有欺君之罪,論罪當誅。」
二皇子以前比較看好范閒,但此時卻沒有為范閒求情。
方寸范閒喝酒吟詩,狂態盡顯,如今看來就是個跳樑小丑,丟人都丟到國外去了,如今被公開處刑,直接讓范閒社會性死亡。
范閒哪想到車翻得如此之快,當真是猝不及防!
一想到剛才自己裝逼的模樣,饒是范閒臉皮比城牆還厚,此事都感覺火辣辣的,周圍人投來的鄙視目光,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用腳趾在祈年殿摳出一個大洞跳進去。
眼下抄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根本容不得他狡辯,范閒心思快轉,卻想不到辦法,乾脆借著酒勁,就地一躺裝暈。
反正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他再怎麼解釋也沒用,是死是活,就看慶帝一句話了。
范閒再賭慶帝不會殺他,只有不當場拉下去斬首,他就還有機會。
他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大不了殺出一條血路,跟著五柱叔亡命天涯。
祈年殿中群情激奮,許多大臣聯名求慶帝處決范閒,以正國法。
若換作一般人怎樣丟慶國的臉麵包,慶帝定斬不饒,可范閒不同,不僅是他的兒子,還是找到神殿的線索。
最終慶帝有力排眾議,讓檢察院的人將范閒收押。
一出鬧劇才就此結束。
不過祈年殿中發生的事情,在有心人的傳播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都。
范閒的名聲徹底臭了。
後來連范閒的書局中的《紅樓》,也被指出是抄襲,隨著完整版的《紅樓》出書,一些范閒的粉絲全部都粉轉黑,天天圍著范府扔臭雞蛋,弄得范府的人都不敢出門。
直播間結束後。
慶帝和長公主單獨談話,罵了李雲睿幾句「不識大體」。
李雲睿對此並不在意,將范閒的名聲搞臭只是第一步。
至於慶帝的猜忌,如今的李雲睿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如果不是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控慶國,李雲睿都不介意讓燕小乙狙殺慶帝。
看了看群聊天是入帳的600點積分,李雲睿心潮澎湃,越發堅定弄死范閒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