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翻天覆地三十六路散手(1/2)
佛窟上有石壁多有孔洞,小的拇指大小,大的可容一人通行。
月光透過孔洞灑落,諸多佛像沐浴月光,自成一種罕見的奇觀。
往日。
這等萬佛同浴的場景,能讓人心平氣和,對冥冥之中的我佛產生儒慕之意。
尤其是正中巨佛,頭顱微垂,雙目包涵慈悲,好似賜福眾生。
但此時此刻。
本因卻是遍體發寒,只覺自己渾身惡臭,在我佛審視下盡顯無疑。
「施主。」
他雙手合十,緊咬牙關,朝著郭凡開口:「鐘聲大響,我寺僧人馬上就會趕過來。」
「你,快走吧!」
「你在擔心?」
郭凡手捧衣服畫卷,正自細心觀看,絲毫沒有提前離開的意思。
畫卷自是洗髓經,上有三十六佛像,卷福長達半丈,上有諸多高僧筆錄。
雖非佛祖親授原版,但內中精要,也是非同一般。
「無需擔心,佛門禁止殺戮,你就算把我引來,最多也就關幾年禁閉。」
他輕輕一笑,目光不移,繼續道:「這對大師來說,恰恰是洗滌心靈、沉浸佛理之中的大好機會。」
「你……」
本因一滯,面色不停變換。
他若真的對佛家經義感興趣的話,又豈會做專門對外的知事僧?
關禁閉,自是大大的不妥。
「施主自便如何?」
他眼神一轉,小心翼翼提議道:「貧僧還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嗯。」
郭凡隨意應了一聲,垂首審視洗髓經,對本因的動作好似漠不關心。
「那,貧僧告辭。」
本因大喜,急急施了一禮,折身就朝著佛窟之外奔去。
「愚蠢。」
郭凡背對本因,暗自搖頭:「本非佛門心性,卻偏偏在僧人之中廝混。」
「入錯行,一輩子也難有成就!」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佛窟外傳來洪亮之聲,更有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逼近。
「好大的膽子!」
一位滿臉橫肉的僧人大步入內,朝郭凡怒吼:「竟敢擅闖佛門禁地,壞我佛像。」
「該打!」
話音未落,僧人已經提拳衝來,拳勁剛猛有力,直擊郭凡後背。
「彭!」
一聲悶響。
僧人面色一白,當即『蹬蹬』連續倒退數步,方才勉強止住身形。
剛才那一拳,他只覺自己擊在了棉花上,虛不受力,更是反彈一股強悍力道。
郭凡也適時收起畫卷,轉身看來,朝著來人點頭示意。
「大師雖然面相兇惡,卻心懷慈悲之心,多謝剛才的手下留情。」
「哼!」
僧人冷哼。
「施主硬功驚人,若非小僧留力,真的全力以赴的話,怕是已經站不起來了!」
「心懷慈悲,自得善果。」
郭凡淡然一笑,朝著僧人的身後看去:「枯榮聖僧,您說是嗎?」
「阿彌陀佛。」
伴隨著一聲佛誦,一位身材幹瘦的老僧邁步緩緩走出。
老僧滿面褶皺,皮膚枯黃,氣息更是如風中殘燭,遙遙欲墜。
就如一位命不久矣的腐朽老者,但郭凡卻不敢對此人有絲毫小覷。
枯榮聖僧,佛門兩大聖僧之一!
「施主宅心仁厚,與我佛有緣,奈何太過執著於外物,佛心蒙塵。」
老僧朝郭凡合十一禮,聲音嘶啞:「施主擅闖佛門禁地,強觀洗髓經,委實不該。」
「不如入我佛門,以青燈為伴,若是一心向佛,洗髓經自能觀摩無礙。」
「聖僧好意,在下心領了。」
郭凡搖頭,道:「只可惜,在下俗念未消,做不得青燈古佛之事。」
「師叔祖,這都是他逼我的。」
本因不知何時已經被擒住,此時正有兩位僧人壓著跪在後方。
他抬頭,大聲爭辯:「小僧是被逼無奈,求師叔祖手下留情啊!」
「哎!」
枯榮眼露悲戚,輕輕搖頭:「本因,你俗念太重,做事向來太過專營。」
「如何處置,自有主持在,老僧也是無能為力。」
「師叔祖!」
本因面露絕望。
枯榮聖僧心性慈和,如果他開口,自己就算受到懲罰也不會重。
而主持本恩不同,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對自己人處罰更加嚴厲。
「帶他下去!」
沉悶之聲響起,又有一群僧人邁步入內。
當頭一位頭光鋥亮,面容肅穆,看上去就如一尊剛正不阿的金剛佛像。
正是龍門寺主持本恩!
「施主是誰?」
「擅闖佛門禁地,強奪我寺經典,以後餘生就在這裡打掃塵埃吧!」
「呵……」
郭凡面色一沉,朗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武技,自是當歸朝廷所有。」
「洗髓經,在下如何看不得!」
「……」
本恩雙眼一縮:「施主,如何稱呼?」
「姓李!」
「國姓?」
「不錯。」
郭凡聲音一提,道:「本候,李長生!」
「侯爺?」
本恩面色一變,眼神閃動片刻,又露出狐疑:「李長生,靖王之後,鎮武侯?」
「不錯。」
郭凡點頭。
有僧人一臉恍然:「鎮武侯,那個傳聞中的病……」
「嗯?」
郭凡側首,一股冰冷殺機湧現,那僧人身軀一顫,瞬間止住話頭。
「不可能!」
本恩陡然怒喝:「鎮武侯天生元氣不足,難以長命,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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