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支穿雲箭!(1/2)
永興軍路的黃泥官道上,一行車隊在前進。
中間的四**馬車有些艱難的行進,車簾被掀開,一個年輕人往外面張望,外面俱都是窮鄉僻壤的形象,年輕人不由得抱怨。
「我說爹啊,好好地江南水鄉您不待,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做啥呢?
您看,這路甚至還是黃泥路,坑坑窪窪的,四處都是窮鄉僻壤,那些人窮得褲子都沒得穿吧,怎麼會有錢消費呢?」
年輕人的簌簌叨叨讓五十多歲,看起來頗為富態的老父親皺起了眉頭。
「都說不讓你來,你非要跟著來,來了你又嘰嘰歪歪,不想去就現在回去!」
老父親喝道。
年輕人縮了一下脖子,嘻嘻笑道:「嗨,怎麼還急上了呢,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我還想見我的偶像呢。」
老父親哼了一聲:「那就閉嘴。」
年輕人縮起了身子,窩在角落裡看書,書皮上寫著——國富論。
沒有一會,年輕人又道:「爹,您知道這次他是要叫咱們去幹什麼嗎?」
老父親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年輕人詫異道:「您啥也不知道,就急匆匆地跑過來啊,家裡的生意都不管了?」
老父親笑了笑道:「你父親我,人生的三次發跡……」
年輕人不耐煩道:「這些您都講了好多次了,第一次是娶了我娘,第二次是加入央行的體系,第三次是參加了歐陽辯的婚禮嘛。」
面對兒子的抱怨,老父親不以為意:「娶了你娘,讓我成為一家小錢莊的主人,加入央行,讓我們的錢莊變成了銀行,而參加了婚禮,卻讓你爹我成為了兩浙路商會的理事之一。
而這些除了第一個,其餘的兩個都是歐陽辯帶來的,你說,他的召喚我能不來?」
年輕人樂道:「爹您這次算是來報恩來的?」
老父親嗤笑了一聲:「所以我說你啊,還是不夠老練嘛,報恩什麼的,那不重要,關鍵是,歐陽辯每次發動請柬,都會造就一大批富人,你爹我不是報恩來的,而是又一次發跡的機會來了!」
年輕人有些想不通:「可是這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又有什麼錢掙啊。」
老父親搖搖頭:「呵,要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天下就沒有商機了。」
年輕人問道:「那爹您知道麼?」
老父親不由得窘迫道:「到了就知道了。」
在秋風中,車隊遠去。
過了一會,這條黃泥道上又有車隊往慶州而去。
如果將視角提高到高空,就會發現,從內地前往慶州的路上到處都是豪華的車隊。
……
老聶是慶州城內的名人,因為他的胡辣湯是為一絕,可以說,慶州城內沒有吃過他的胡辣湯的人,不能稱自己為慶州人。
他的店鋪就是慶州城東城門內,東城門面對大宋境內,每個從內地過來的人,大多都是從這裡進入。
最近的老聶感覺有些奇怪,因為這些天慶州的外來人太多了。
而且這些外來人基本都是成群結隊而來,豪華的車隊、彪悍的護衛,一看就是一些腰纏萬貫大商人。
原本人煙稀少的慶州城隨著這些外來人的到來,竟然變得熱鬧起來。
「我說老聶,你知道這些人是來幹什麼的不,這大戰才剛過,他們就來了,這不怕讓人給綁了?」
蹲坐在小馬紮上的一個顧客問道。
老聶手上不停的舀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胡辣湯,聞言笑道:「我在這裡做買賣,倒是聽說過一些事情,據說這些都是來自京畿和東南的大商人,這次過來,是受咱們新來的知州老爺的召喚而來的。」
「嘿,這可奇怪了,知州大老爺還和這些商人有交情?」
顧客奇道。
老聶哈哈一笑:「您這就不知道了吧,知州大老爺的來歷您知道嗎?」
顧客搖搖頭道:「誰關心這個啊,我還不如關心鄰家的小媳婦呢。」
攤子上的顧客們發出會意的哄然大笑。
老聶笑道:「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身為慶州人,連自己的父母官都不知道,枉為請走人了。」
顧客笑道:「沒有吃過你老聶的胡辣湯不能自稱為慶州人,不知道知州老爺是誰倒也沒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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