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支穿雲箭!(2/2)
顧客笑道:「沒有吃過你老聶的胡辣湯不能自稱為慶州人,不知道知州老爺是誰倒也沒有關係的。」
眾人又是笑了起來。
「……但是啊,咱們這位知州大老爺還真的不能不知道,先別說他的家世背景,就說他自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這首詞大家可知道?」
老聶可是個資深的詩詞愛好者。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驚叫起來:「歐陽辯……難道就是那個寫水調歌頭的歐陽辯!」
「什麼,水調歌頭,歐陽辯,咱們知州大老爺就是寫水調歌頭的歐陽辯!」
「天吶!」
……
這個小食攤頓時轟動起來。
在大宋朝,你說其他的大家可能還不怎麼在意,但說起詩詞來,讀過一點書的人都能夠給你來上好幾首。
其實也正常,宋朝的詩詞就和之後的歌曲一樣,都是拿來唱的,水調歌頭就是這些年常年不衰的老歌了,每到中秋時節,這首詞就會在各個地方響起。
於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歐陽辯的其他詩詞,至於一開始的談話初衷早就忘記了。
這就是人多時候的弊病,話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歪樓了。
好在老聶有一顆炫耀的心。
他大聲地咳嗽了一聲道:「說起咱們知州大老爺啊……」
其他的人趕緊停了下來聽老聶說話。
老聶得意一笑:「……咱們知州大老爺除了寫詩詞厲害,關鍵他可是咱大宋最有錢的人啊!」
老聶這話一出,頓時有人道:「呦,感情是個貪官啊!」
老聶被嚇了一跳:「欸,老李,你可別亂說,歐陽大人可不是那種人!」
老李尖酸說道:「嘿,一個官員,卻是大宋最有錢的人,不是貪污又能是什麼?」
老聶知道這個人,這個人是本地人,其他的都還好,就是嘴巴有些臭,他有些著急:「哎呦,李大爺啊,這可不能亂說啊……」
這時候剛剛通過的馬車上車簾揭開,一個頗有威嚴的中年看了出來,沉聲道:「這話的確不能亂說,歐陽大人的清名豈是小人能夠玷污的,楊福,下去,賞他幾巴掌!」
「欸,欸……你們什麼人啊,怎麼亂打人啊,鄉親們,這些外來人……哎呦,殺人啦!殺人啦!」
叫楊福的人跳下馬,結結實實的把這個口出無狀的老李扇了幾巴掌,然後才回去,隨著車隊緩緩而去。
小食攤的人沒有人站出來,倒不是老秦人膽氣不夠,著實是這個老李嘴巴太臭,大家都很討厭,誰也不願意站出來幫他說話。
車隊緩緩進入城中,車上懸掛的獵獵旗幟上面寫著——大德昌。
「我知道他是誰了,這個人是大德昌、大德勝的東家,名叫楊德昌!」
有人突然說道。
小食攤頓時安靜起來。
大德昌、大德勝在慶州城也有駐點,街面上最大的那個店鋪就是他們家的。
據說這個大德昌、大德勝是兩浙路那邊的票號,現在已經開遍了整個大宋,這個話他們是信的,因為慶州這裡太落後了,連這裡都有一個駐點,那麼其他的地方自然也會有。
那是多大的規模!
有人突然問道:「老聶,你剛剛說,這些人是咱們知州老爺叫來的?」
老聶點點頭:「沒錯。」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楊德昌這樣的人都能夠召喚而來,這個知州大老爺的號召力竟然這麼大?
而且看其他的車隊的氣勢,那些人估計並不遜色與楊德昌。
不過,這些人來這裡難道有什麼生意可以做?
有人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慶州雖然窮,但哪個地方都有窮人和富人,慶州在軍管路,這裡最有權勢的自然是將門了,不僅有漢族的,還有其他的族群,這裡漢胡雜居,也都各有豪門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