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話 禍根(1/2)
得到休假是讓人高興。
我可是有很多書想讀。
但據說今後特定的■將有可能被■■。
徒感悲傷。
勇者御記 二零一九年一月
伊予島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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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真暖身子啊。」
夜空下,若葉一邊泡著露天澡堂一邊感慨地輕語。
同樣泡在露天澡堂里的日向苦笑著。
「若葉你好像大叔喔。」
「嗯……這也是溫泉的魔力……。瀨戶的~濤聲~,包裹著此身~,在我的心中~懷抱著~刀刃~?」
若葉極其愉快的歌聲在霧氣中迴蕩。日向欣慰地守望著飽享露天澡堂的總角交。
新年來臨,現在是一月上旬。
若葉一行來到了高松市的溫泉。
高松市是香川第一的大都市,同時也是四國屈指的溫泉寶地。在內陸的山地有著從江戶時代沿用至今的溫泉療養地——鹽江溫泉鄉,在瀨戶內海沿岸和街區中也有天然溫泉湧出。
經歷了與VERTEX的數次交鋒之後,巫女得到神諭,告知暫時不會有襲擊。因此若葉等勇者得到了許可,得以住在包下的溫泉旅館修養身心。當然,日向也作為勇者的隨從巫女同行。
若葉泡在熱水中的鬆懈表情與平常判若兩人,這時露天澡堂的門被霸氣地拉開了。球子帶頭,友奈、杏、千景現出身影。
「啊,果然你先偷跑了!小球本來還打算搶頭湯的!」
若葉泡在熱水裡回答了指著自己的球子。
「那就要怪你自己嚷著什麼『旅館探險!』,在旅館內亂跑了吧?」
「嗚哇,瞧你那張像快融化的糖一樣鬆懈的臉!好嘞,雖錯過了頭湯,第三道就歸我小球了—!」
「球球前輩,不能跑!」
球子也不聽打算阻止自己的杏,跳入溫泉中。
「哈~……」
杏嘆了口氣。
隨後友奈、千景和杏也尾隨球子泡入溫泉。
學校的六位老面孔一起住溫泉旅館——人數雖少,還真有修學旅行的感覺。
球子走到日向跟前,興奮地擺動著手說:
「好~嘞,那就照老規矩開始檢查身體吧。在春季的身體測量之後,你的玉體把貧者甩到身後,發育到了何等高峰!?快讓我小球『球球(瞅瞅)』!」
「我,我說,球子,你要幹什麼……?」
日向感到危機向後退去。
若葉和杏擋在球子面前護住日向。
「球子,你的小九九我都清楚!休想碰日向!」
「球球前輩,溫泉可不是檢查人家身體的地方!」
球子「嗚」的一聲縮了。
但就在下一瞬間,她的眼睛倒把焦點對準了杏。
「杏……仔細一看,你也發育了吧?」
「誒?」
「罪不可赦—!」
球子撲向杏,摸遍全身上下檢查起來。
友奈看著球子她們吵鬧,表情也不知是在為難還是在苦笑。接下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向在場的所有人問道:
「對了,大家,醫生檢查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
千景露出不解的神色。
「嗯。我們每次戰鬥後都要接受檢查,我就在想大家有沒有事。我用了一目連的力量之後,只是被告知積勞,之後好像就十分健康。」
勇者們在醫療機關定期接受身體狀態的檢查。VERTEX開始襲擊後更是每一戰後都進行了綿密的檢查。這是因為尚不明確的地方太多了,不知使用勇者之力會對人體造成怎樣的影響。
球子停止對杏的攻擊,得意洋洋地說:
「小球可是身體倍兒棒!之前脫臼也很快就痊癒了還讓別人驚嘆不已呢。」
「哈、哈……我、也被告知沒有異常。以前換季的時候經常搞壞身體,不過最近也沒有發生……也許是托神樹大人的保佑吧。」
杏總算是逃離球子的魔掌,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回答。
「我也是健康得很。戰鬥時也沒受過比擦傷更重的傷。」
「沒錯,要是若葉的身體有哪怕一絲異常,我是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日向接過若葉的話如此斷言。
「哦,真是太好了。小郡呢?」
目前,喚出並使用過神樹的精靈之力的人,只有友奈和千景。因此兩人更是被細心檢查,看對身體有什麼影響。
「我也……沒事。說是沒有問題……。我必須殺死大量的VERTEX……哪兒有受傷和生病的功夫。」
千景聲音雖小,但語氣充滿堅定的意志。
——她變了,若葉想。
過去的千景,對勇者的活動絕不積極。給人感覺她懷有一種 「為什麼我非得冒著危險戰鬥不可?」 的不滿。
究竟是何時發生轉變的?
(記得是……VERTEX第二次襲擊的時候。)
在那前後發生了什麼讓千景的意識發生了變化?若葉不得而知。
但不管怎樣,現在的千景作為勇者擁有很強的自覺,對訓練和戰鬥也很積極。
這裡有一件事作為例子能清楚地反映出這點。
那是今年的元旦的事了。當時舉辦了一個面向普通民眾的活動,展示勇者是怎與VERTEX戰鬥的。活動以演武的形式進行,把稻草捆和招牌之類充當VERTEX,身穿戰衣的勇者們則揮舞著武器把它們破壞。
四國各地的人們蜂擁而來觀看演武。雖然只是一個節日活動,但對於把勇者視為神聖的四國民眾來說,這似乎對提升士氣有著巨大的效果。把名為勇者的存在,化為瀕臨滅亡的人類的希望——大社的目的充分達成了。
進行演武的是若葉、球子和千景。友奈和杏似乎不好意思站在人山人海的觀眾面前,婉言謝絕了。
球子的性格是天不怕地不怕,又喜歡出風頭,對此活動積極響應也是順理成章。
倒是千景的參加讓若葉感到意外。
換成過去的千景,這樣的表演一定會拒絕吧。之所以參加,是因為她內心的意識發生了變化。
若葉是演武中最受關注的。因若葉以隊長的身份站在宣傳勇者的前線,所以知名度很高。更重要的是演武的形式和她很相稱。若葉戰鬥風格的基礎是拔刀術,以演武為中心進行鍛鍊。最能將與假想敵的戰鬥華麗地展現出來的便是若葉。
電視新聞也播放了演武的狀況。放映的全是若葉的身影,球子還撅著嘴抱怨「風頭都讓若葉搶光了!」而千景則安靜地拿自己僅有的演武鏡頭和若葉的演武比較。這是為了搞清自己和若葉有何不同。
(我們當中,作為勇者最有自覺的說不定是千景啊……)
若葉泡在溫泉中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注視著千景。也許是察覺到了視線,千景懷疑地眯起眼睛。
「幹什麼……?盯著人家看……」
「……我在想,千景真是勇者啊。」
若葉的話沒有惡意,但似乎有什麼觸怒了她,千景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還用說嗎……你不也是嗎……?」
回過頭來看看自己又如何呢?
當然若葉很有身為勇者的自覺。
但是——
感覺自己不如千景能適應自己所處的立場。
「哈,飽了—」
回到房間吃完晚飯以後,球子咕嚕一下趴在榻榻米上。
「吃了就睡可是會變成牛的,球球前輩。」
「那才是我的目的!小球要像牛一樣長得又大又壯!就像宇和島的鬥牛一樣!」
「變不成那種牛的……」
球子根本沒聽杏的吐槽。
「菜餚真是豐盛啊。雖然不敢去想價格。」
如友奈所說,旅館準備的飯菜毫不吝惜地使用了她們從未吃過的珍饈和高級食材。
日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果然是對勇者的特別待遇吧……。還有寫著『勇者啟』,從四國各地贈給丸龜城的各種東西。不止是食品,還有高級工藝品等……」
「是啊。一開始還以為是以宣傳為目的的饋贈品……但並不是。」
恐怕是表示對勇者純粹的感謝而贈的吧——實際上,給勇者們送禮的多為個人或者沒什麼宣傳意義的團體。
「說回來,完全包下溫泉旅館也是破格的待遇啊。」
杏對球子的發言露出為難的笑容。
「受到這麼高的待遇,總覺得像是大政治家或者
演藝界大腕。」
「這才是理所當然的待遇……我們所做的……可是那些政治家或者演藝圈的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事情啊。」
千景很坦然。
但是,若葉也未適應現在的狀況。
她作為勇者戰鬥的理由,是為了回報那些被奪走生命、受到傷害的人們的怒火與悲傷。
必定要把人類受到的痛苦回敬給VERTEX,她就是為此而揮刀。
凡事必報——這就是乃木的活法。
所以她並不希望被周圍人吹捧,也根本沒料到會這樣。現在的狀況,讓她感到有些高處不勝寒。
「好了,溫泉也泡過了,飯也吃過了……但是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啊,來玩遊戲吧?」
躺倒的球子爬了起來。
「遊戲啊……我早有準備,帶了將棋盤。」
日向從包中拿出玩具商店賣的可攜式小型將棋盤。
「小向真有雅致!我帶了大家都喜歡的撲克牌。」
友奈從包中拿出的是一疊撲克。
「遊戲……那邊就有……」
千景說著,指向安放在房間裡的電視。在電視桌下面收納著遊戲軟體和最新的家用主機。
「還有,只要有紙和筆還有手機的APP就能玩人狼了。」
杏說。
「好,那就全都玩!而我小球將把所有勝利收入囊中!」
球子全敗。
正確地說,只有千景獨勝。千景所向披靡。
電視遊戲以及將棋,撲克,人狼——所有遊戲都無人能敵。
「小郡真厲害!」
友奈用尊敬的眼神注視著千景。千景雖面無表情,但嘴角高興地微微上揚。
另一邊,連敗給千景的球子和杏喪失了自信,抱著腿縮在房間角落。
但是,這狀況不久也起了變化。
若葉不怎麼玩遊戲,一開始還不習慣博弈無所適從,但她逐漸掌握訣竅,可以和千景平分秋色了。
現在正在比試撲克的「Speed」,若葉和千景決戰巔峰。順帶一提其他四位根本不是對手,球子和杏還是喪失自信抱腿坐著。
「Speed」是比賽出牌速度的遊戲。千景熟玩無數動作遊戲和射擊遊戲,擁有卓越的動態視力和狀況判斷力。與之相對,若葉擁有通過武術鍛鍊出來的驚人的反射神經與注意力。
比賽是三局兩勝制,現在兩人同為一勝一負。
若葉與前景對峙著。
「……不能輸,絕對……不輸給你……」
千景小聲咕噥。
這本來只是向對手表示戰意,但若葉總感覺話中另有深意。
不過,通過之前的遊戲,若葉已把握千景的動作。
恐怕下一局會贏。
兩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張接一張出牌。
若葉的手牌的消耗速度略微占優。這場比賽是若葉獲勝——
「嗚呀啊啊!?」
若葉突然發出怪叫,把拿著的手牌撒了一地。
原來是日向從背後輕咬了若葉的耳朵。
「你、你幹什麼啊,日向!?」
在若葉向日向抗議的時候,千景已經出完了牌。
「小郡獲勝!」
友奈舉起千景的手。
日向以教訓的口吻對若葉說,
「若葉你這樣可不行。這是在玩遊戲,不要擺出一張凶臉,得好好享受才行。」
「那、那你也不能……這、這樣搞得人家很癢啊……!」
若葉紅著臉,擺出架勢警戒著日向。
「哼哼哼,若葉的弱點我可是全都了如指掌。」
「什麼,若葉的弱點?」
「難道若葉怕癢!?」
抱腿而坐的球子和杏就好像是找到了復仇的良機,忽然兩眼放光站了起來。
「杏,動手!同時攻擊!」
「交給我吧!」
球子和杏從左右抓住若葉,開始撓她的胳肢窩。
「癢死她!」
「嗯!咯嘰咯嘰咯嘰咯嘰……」
「………」
若葉若無其事。
「……癢死她!」
「……嗯!咯嘰咯嘰咯嘰咯嘰……」
「………………」
若葉依然若無其事。
「「怪事!?」」
撓癢毫不奏效,搞得球子和杏瞠目結舌。
「哼,哼,哼,哼,哼……」
若葉俯視球子和杏。臉上雖是笑容,但眉毛已經聳起來了。
球子和杏臉部僵住了。不立刻、馬上、儘可能快地從若葉身邊逃離就有危險了。但身體就像是被蛇瞪住的青蛙一樣無法動彈。
「球子,杏……你們兩個準備好呀啊啊!」
緊接著若葉叫出聲來又漲紅了臉,癱坐下來。原來是日向從背後向她耳朵吹氣。
「若葉的弱點在這裡哦。她耳朵很敏感。」
日向再次輕咬若葉的耳朵,她又一次發出「呀啊啊……」的叫聲,像水母一樣軟綿無力地趴在地上。
面對這兩人的互動,球子和杏呆住了。
日向從已動彈不得的若葉耳邊鬆開了嘴唇,
「好了,要是玩之前的這些遊戲,就變成千景和若葉各霸一方了。這樣多沒意思。所以我們玩別的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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