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被希抓住了（2/2）

順著走廊又轉過不知多少個彎，推開紙木門，進入到一個大房間裡。

這裡的布置古樸而又威嚴，空曠的房間裡，信長居中正坐。身後是一副暗紅色的盔甲長刀，牆壁掛滿無數名貴字畫，兩旁擺著數十個蒲團，竟是東條家平時開年會的地方。

如此正式的場合，信長要做什麼？

如今蒲團上空無一人，希和望向爺爺行了禮，一左一右分別跪坐在最近的蒲團上。

信長老眼半開半合，卻不說話，直到望越來越不安時才終於開口：「聽說你背著希，私自和高坂見面了？」

「我沒有。」望咬牙道。

信長將一張紙輕飄飄丟到他面前，望一看，中間寫著「Niconico」幾個大字，原來是彈幕視頻站的設想圖，但應該不是高坂手中的原稿。

——學校里果然也有爺爺的眼線！

望緊握雙拳，卻不說話。

信長轉頭道：「我看過這個設想，年輕人很不錯，希啊，看來爺爺給你找了個好夫婿。」

希堆出笑容，低頭行禮作為答覆。

信長又對望說：「你想和高坂合作，搞這個視頻站？」

「……是的。」

「你明知這塊是梅川和櫻井家的產業，還要撇開家族，擅自和外人合作，去對付我們的盟友？」

「……」

信長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你……難道想造反不成？」

望的身子打了個哆嗦，最後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大聲答道：「我沒有！」

「呵，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最後問你一遍——」

信長突然圓睜雙眼。

說也奇怪，他半閉著眼睛時，只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旦睜開，從那雙渾濁雙目中射出的精光，卻令望的靈魂深處都開始戰慄。

在這個家裡，沒有人敢直視信長的目光，望當然也不行。他慌忙低頭，身體雖不至於發抖，剛才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氣，卻不知散到何處去了。

「我再問最後一遍。」信長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要和外人合作，侵蝕盟友的生意？」

「……」望沉默著，半晌後終於還是答道：「我……沒有。」

「很好。」信長又半閉起雙眼，也不說話，直接將一個手機丟到望的面前。

望疑惑著拿起，發現界面停留在一段錄像上，打開，發現這視頻，居然是剛才自己和高坂在房間裡談話的錄像，而且連聲音都清晰可聞。

「……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就一定能夠大放光彩。」

「只是訂婚而已。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不可能，只看付出的代價夠不夠大。」

「你覺得在這些機器般冰冷的家族裡，不如意的人，就只有梅川家那位小公主嗎？」

這些都是望的心聲，憋在心中不知多少年的心聲。如今卻被人偷錄了去，又赤裸裸擺在爺爺和姐姐面前，毫無隱私，毫無尊嚴。

而對於孫子的心裡話，信長根本不為所動，他只是淡淡地問：「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本是再平靜不過的語氣，望的心中卻一片冰冷，對於爺爺處置違反家規的族人情景，他看過太多太多。知道信長越是跟沒事人一樣，後果就越嚴重，他若是狠狠將你罵得豬狗不如，反而不會有太慘下場。

「怎麼辦？」

望心中沒了主意，在家中從小就處於弱勢的他，下意識想要跪地求饒。

然而他很清楚，「魔王」信長心如鐵石。別說求饒，就算他跪穿了蒲團，淚淹了整個大廳，信長也不會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