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血染的聖誕節（1/2）

1998年12月25日。對於這名已經沒有未來的研究員而言，這是神聖的一天，幸運的一天，但同時也是最為不幸的一天。

因為是聖誕節，他今天特地請了假，將日程全部推掉，從上午開始便在享受人生。雖然因為保密條例而無法離開實驗室大樓，但只要不是上班，放鬆身心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上午和同僚聊天打屁玩桌遊，中午一起在伙食最合歐洲人口味的第二部門食堂吃午餐，然後準備回到部門所屬的宿舍樓層去睡個午覺。若是起來還能吃個下午茶，豈不美哉？

雖然無法與家人取得聯繫，但只要還能看到他們的照片，心裡終歸是有個念想。

這是一份為了拯救全人類而做的充滿榮譽的事業。他得到了家人的理解與支持，幸福而光榮。

但是，這一切都被一聲尖叫打破。

淡淡的鐵鏽味迅速在空氣中擴散。

因為職業習慣與環境要求，巴比倫實驗室內部的衛生條件是非常高的，稍微有點異味都會讓研究員們注意到。

而鐵鏽味，他們自然不會陌生。如果不是有誰打了試劑的話，那八成就是裝有血樣的試管打了。但只有這種程度的話，還不至於會讓人那樣尖叫。

那悽厲的尖叫聲宛如晴空霹靂，幾乎嚇到了樓層內的所有聽到這聲音的人。

整個樓層一時間靜了幾秒，機器淡淡的嗡鳴聲響地刺耳。

就在他和同伴面面相覷，準備過去看看情況的時候，又一個聲音響起。

「掉了……他的頭掉了！！」

這一句話，徹底撕裂了寂靜。

一股恐懼自足底而上，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而後，研究員們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奪路而逃。在思索該怎麼辦之前，身體便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一部分還能冷靜下來的人，或是呼叫保安，或是大聲維持秩序，讓研究員們往更加安全的樓層跑。

一部分人被帶著跑出去幾步之後回過神來，一邊放慢腳步一邊向同伴抱怨進度被拖慢了。

而最後一部分慌到不知道該幹什麼的人裡面，就有這名幸運兒一個。

他慌不擇路亂跑一通，在途中被上樓的人流分割而與同伴失散，最終擠著擠著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通往地下的電梯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去了。

他躲在反應爐旁的監控室里，輸入自己的帳號連接上層監控，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這本不可能發生兇殺案的地方，忽然有個人的頭掉了，那只能是同事下手，因為外人根本進不來。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保安很快就會搞定這件事，擊斃那個瘋子。自己跑到這裡來，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拿出高科技的戰術裝甲，把整個實驗室血洗的一幕。

他尖叫著，嘶吼著，手忙腳亂地拍打操作台，升起隔離牆，降下防護網，將所有隔離設施全部打開，然後抱著頭蹲在角落裡，祈求自己不要被發現。

那些躲在上面的人，肯定是沒有活路了。這個瘋子，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男人扯出自己時刻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掛墜，打開它看向裡面塞著的那張小小的三人合照。那是他的一家三口在他過來工作前拍攝的全家福，是他的妻子和女兒為了讓他不寂寞而送給他的臨別贈禮。

多少個思念家人的夜晚，都是這個掛墜幫他撐過來的。

「哦，瑪麗，我親愛的女兒……願主保佑，請一定要讓我活下去……！」

——轟！

在他的祈禱聲落下的同時，厚重且加入了多種隔離材料的天花板，被純白的光之炮擊撕裂。灼熱的高溫令地板焦熱，靠近反應爐的地下室內本就不低的溫度，變得更加高了幾分。

他以為神明放棄了他，但沒想到，這一發炮擊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看來神明眷顧了我——就在他如此想著爬起身來，從監控室的窗戶往外開的時候，純白的魔鬼抱著一個紫發的小女孩，從天花板的孔洞中緩緩落下。

「original……她怎麼會出現？那個魔鬼，是她召來的嗎？」

code name：original，這是第一部門前幾個月追加的一項對照實驗。

實驗的內容是，以一個被發現具有高崩壞能適應性的鄉村孤兒的基因為基礎，製造與其擁有相同體質的複製人，進行崩壞能與人體的結合實驗。

能夠被送到這實驗室來的孤兒，除了一些因為戰爭或其他原因的真孤兒之外，還有一小部分因為崩壞而成為孤兒的人。後者的價值比前者要大，因為只有擁有崩壞能適應性，才能做結合試驗。沒有適應性的話，只是向體內輸入崩壞能就會迅速死亡，連成為實驗材料都做不到。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個複製人計劃是相當巧妙的。如果擁有足以媲美女武神的崩壞能適應性，那便是最佳的實驗材料，一定能得到具有開拓性意義的數據。

由於只是複製人，按下按鈕就能量產，雖然貴但也沒有太過誇張，因此更是無需顧忌什麼，怎麼合適怎麼來。所以，這批複製人的壞死率雖然不及那些孤兒，但也相當高。

起初以為製造兩個就夠用，一個用來測試能接受的崩壞能上限，另一個則是用來做實驗。但沒想到，依照個體催熟速率與成品身體年齡的不同，崩壞能的適應性居然也不一樣。

這兩個，前者本就要死，而後者年齡比前者小，連前者的四分之三都沒能承受住。

結果，後面就開始增產，並逐漸發現了克隆體們更多的用處。

比如用孤兒無法解決的問題，就可以在複製人的身上做嘗試。畢竟複製人往往能直觀地給出效果，而孤兒死上好幾個人也未必知道問題出在那裡，甚至於可能在重複問題步驟之前就死了。

時間久了，複製人的損耗率也就高了起來。

到目前已經是第七批次，最大編號到了60。而目前還活著的克隆體，只剩下了一個。

——S052。

她是目前各方面數據最良好的個體，或許在她身上能得到第一個完整而符合計算的實驗結果，研究員們對她寄予厚望。

而現在，沒想到居然能看到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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