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為什麼是你?(1/2)
西伯利亞,聖誕節之夜。
在這隻有被當做實驗體囚禁的孤兒們仍舊滯留的巴比倫實驗室中,三名自歐洲分部原道而來的天命戰鬥人員,緩緩從大門進入。
明明此刻西伯利亞的晚間氣候足有零下50度,但此刻堂堂正正地從大門闖進來的三人,竟是穿著與季節格格不入的輕便服裝。
「——等等,齊格飛!你怎麼就知道往裡闖?這次的敵人可並非崩壞,而是人類!就算你的戰鬥技術還算過得去,可你的腦子不行,說不定就會踏入對方的陷阱之中啊!」
有著一頭白色髮絲,身穿著天命修女服,背著巨大十字架的小女孩,拼命地甩開小短腿追趕大踏步地走在前面的男人。
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憤怒,那逸散到體表的崩壞能是她的情緒衝動到極點的證明。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時候,她也仍舊保持著理智,似乎相當靠譜。
可她的這番話,只換來了齊格飛充滿疑惑的斜視。
「——你倒是對奧托主教的話背的挺熟啊?但是,如果這件事真的和奧托主教說的一樣的話,對方應該挺關心實驗室里的小孩子的,要是他設下的陷阱傷到了這些孩子,他在監控下面的表現可就全都白費了。而且,他本人未必會留在這裡,就算真的能躲開監控設下陷阱,也沒什麼意義。」
齊格飛手持雙槍,宛如但丁,他一邊將槍口指向各處,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敵人,一邊繼續說道。
「還有,你剛才說誰腦子不行?我好歹也是滿分通過的筆試,和某個拒不承認自己是笨蛋的傢伙可完全不同啊!」
「哈啊?你、你說什麼?!我也通過了筆試啊!而且還是A級女武神的筆試,難道不比你的考試要難嗎?」
「我做的,可是奧托主教親自出的題。」
齊格飛哼了一聲,直接嗆了回去。
他雖然被稱為花花公子,而且早年也確實因為質疑自己從出生起就背負的使命的意義而不好學,但他好歹也是卡斯蘭娜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該學的可一點沒少學。
更不用說,自從與塞西莉亞相遇,為了能夠去到她的身邊,齊格飛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重回天命,得到奧托的認可。
德麗莎可是公認的傻瓜,就算她也有努力學習,但因為奧托的溺愛,她的努力和齊格飛的努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你——」
「好了好了,你們倆快消停點吧,都吵了一路了,怎麼現在還在吵?這麼有精力的話,不如全部用來執行任務怎麼樣?」
跟在兩名冤家身後,一直以銳利的眼神打量周圍的幹練女性,終於忍不住出口阻止了似乎還沒吵夠的兩名隊友。
與德麗莎和齊格飛不同,她的心裡可是很清楚,盤踞在這裡的陰影可不止那個殺人狂,還有已經覺醒的第二律者。要是疏忽大意的話,就算這裡有兩名持有神之鍵的戰力,那也必死無疑。
「派屈克,你也說說這傢伙怎麼樣?平常在塞西莉亞的面前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旦沒人管著就開始欺負人!我真想把猶大拍在他的臉上!」
「等任務結束了,你們要怎麼處理私人問題都可以。但是任務期間,這種玩鬧可能會丟了性命!」女性先是嚴厲地大喝一聲,見德麗莎被喝住了,才轉而柔聲道,「所以,現在請優先任務,好嗎?」
德麗莎看了看眼前的派屈克,又看了看露出嚴肅表情警戒周圍的齊格飛,不由得癟了癟嘴。這麼一弄,豈不是變成了她在無理取鬧了?
可惡的齊格飛,心裡明明就在笑,你是真會演啊!
「……我知道了。這次就放過你,齊格飛!我們先去找找那些孩子吧。」
隊友們點頭回應,隨後維持著陣型開始向內推進。
德麗莎和塞西莉亞是好朋友,因為這層關係,在幾年前就與齊格飛是舊識,對他幹過的糗事一清二楚,兩人的關係也一直不對付。
不過,正是因為有這層了解在,德麗莎才對齊格飛的能力很信任。
更不用說,這次任務還有派屈克的加入,以監控中敵人的表現,我方的戰力已經溢出,任務根本十拿九穩才對。
兩名持有神之鍵的戰士,均有著凌駕於A級女武神之上的戰鬥能力,而第三人比他們兩個也差不了多少。
派屈克·海史密斯,一名任務經驗豐富的A級女武神,雪狼小隊的一員,有著「天才」的稱號的領導型戰士。自從今年年初塞西莉亞懷孕,雪狼小隊被迫解散起,她便一直掛靠在歐洲分部下,因此這次才會與這次的任務產生瓜葛。
她身上的這套露臍裝,實際上是她的女武神裝甲。每套A級女武神裝甲的外觀都是奧托主教親自設計,由此可見這位積累了五百年工作經驗的設計師,現在的水平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高度。
派屈克其人看似粗獷,實則心細。她曾在麻省理工學院得到三個博士學位,在作為女武神對抗崩壞的生涯中,也一直是隊伍里的智囊,曾多次帶領隊伍解決事件。
不過,既然有著不怎麼吉利的「天才」之稱,她怕是遲早會被迫害,無疑是個可憐人。
另外,她現在只是表面隸屬於天命,暗地裡早就因為對奧托有意見而被逆熵說服,成為了間諜。這次來到這裡,她不只是接下了天命的任務,還得從逆熵的立場上出發,尋找第二律者的蹤跡。
在她看來,天命會出現敵對者只是遲早的事情。從立場上講,反抗天命的勢力越多越好,所以這次她已經打定主意,只尋找第二律者,不管其他。
「……我還是不敢相信,天命的研究設施里,居然在做這種人體實驗。」
德麗莎感受著神之鍵「猶大的誓約」的重量,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沉重了幾分。她知道天命幹的事情很多都不甚光彩,也知道自己什麼都說了不算,所以此刻她只能感到無力。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德麗莎。要進步,就要有犧牲,區別只是自願還是強迫罷了。而在天命的面前,這兩者沒有區別。天命每年在背地裡要『徵召』近萬名實驗體,而且只朝孤兒下手。」
「沒人會關心這些實驗體的死活——除了這次的傢伙呢。」
派屈克的話語意味深長,但齊格飛卻皺起了眉頭。
齊格飛一邊眼觀六路,一邊低聲道:「雖然剛轉職沒幾天,但我是個父親。所以,我能理解在聽說這件事之後的憤怒。可這並不代表可以因此而殺害數百人!」
「能被奧托主教派來做這種實驗,這些研究員根本就沒得選,不同意就是死。真要是很生氣,就該像我一樣去找奧托主教的麻煩,對著手無寸鐵的研究員發泄怒火,算是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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