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世上沒有這樣的命運（2/2）

「雖然這麼說很殘酷，但只要自己足夠強大，所謂的噩夢，也就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啊。」

林麟剛拍了拍手，說出這樣的台詞，第二個艾倫就出現了。

「……重生？還挺頑強。」

擊殺了這個之後，又來了第三個。

這段噩夢頑強地有如卡帶的播放器，除非順應它的發展，不然就會一直重複下去。簡直就像是在演示二亞所受到的五年間持續不斷的重複折磨一般。

可惜，林麟終究不是二亞。他不吃這套，來幾次便殺幾次，倒要看看這噩夢能撐多久。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二亞的面前擊殺艾倫，明顯地感受到了二亞的情緒逐漸開始波動，而艾倫身上的靈力越來越弱。

終於，在超過百次的擊殺後，艾倫靈力歸零消失，不再出現。

林麟拍了拍手，走到二亞的身旁，蹲下身說道：

「我們該回去了，本條二亞。這裡可不是你該待著的地方。外面的世界雖然充滿惡意，但一切都會變好的。」

維持著將臉埋在膝蓋上的姿勢的二亞，似乎被林麟的話語觸動了，輕輕地抬起臉來。

她張了張嘴，歪了歪頭，隨後磕磕絆絆地說道：

「遇到…這樣的事情…或許是我的命運呢。窺視所有秘密…的傢伙…不會有好下場，這是定論吧？」

林麟失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哪有這樣的定論啊，我可沒聽說過。」

擅長卜算的人會因為窺探天機而減壽什麼的，這種事情就算有，也不會出現在精靈的身上。

「聽好，覺得愧疚那就設法彌補，覺得對不起那就克制。感覺可能會做不到就強迫自己，對自己狠一點。」

「用這種理由當擋箭牌，認可別人對自己造成的不合理的傷害，就算是在逃避之中這也是最可恥的一類。少用這種理由糊弄人了，你想被打屁股嗎？」

「別說的那麼輕鬆，我……！」

「你怎麼了？在這方面我的能力和你差不太多，我怎麼就沒有你那種體驗？好吧，作為使用力量這方面的前輩，我也不是不可以傳授你一點人生經驗……如果你恢復之後記得來找我的話呢。」

林麟聳了聳肩。在心靈世界中發生的事情，連夢境都算不上，全部發生在無意識的角落。若是能留下印記，那想必是奇蹟一般的事情。

不過嘛，那是對普通人來說的。二亞是精靈，而且心靈世界現在遍布裂痕，留下印象的概率應該還是蠻大的。

「12點的鐘聲該響了，我們外面見。」

林麟對著二亞揮了揮手，沉入腳下張開的魔法陣中。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德蘭城堡之中。

看到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林麟不由得嘆了口氣。

從家出發的時候還是午後，現在竟然就已經是夜晚了。

林麟的擔心並非虛假，拯救精靈和處理艾扎克果然是無法在一天內辦妥的事情。

林麟本以為只有後者會很麻煩，但沒想到前者也很麻煩。

將二亞救出的過程並不怎麼耗時，真正難搞的是擊碎她的夢魘。

因為engage指環的緣故，心靈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是連通的，時間比是1:1，單單只是二亞展露的那些還能勉強維持完整的「過去」就消耗了不少時間，後面的重複擊殺就更不用說了。

一遍遍地擊殺同一個人，而且她每次都會因為重置而說出同樣的台詞，這簡直就是精神污染。

這奇特的體驗，大概是想讓林麟體會那些對二亞執行「處理」的研究員的感覺，以此打擊他。

遺憾的是林麟對殺人的事情早有覺悟，意志強度也不是研究員可比，從察覺到這個特性開始，就堵刷新點在第一時間對艾倫一擊必殺，降低精污程度，最終他也只是覺得有點膩味、煩躁而已。

躺在床上的二亞正平穩地呼吸著，只看表面似乎和白天的時候沒什麼區別，但林麟已經能隱約從她的身上捕捉到意識的波動。

破碎的心靈世界應該正在engage的力量下黏合，待在二亞手上的指環閃爍著光芒便是證據。

等修復之後，還得從漫長的自我封閉中重啟，這無疑需要時間，她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醒不來了。

於是，林麟便給她蓋上被子，然後操控著遊戲領域從太平洋上前往英國。

在艾倫的過去中，他看到了dem總部的位置。

只不過，艾扎克究竟在不在總部，或者說英國，那就兩說了。

這個執行董事經常以各種名義秘密地前往任意分部或dem旗下的軍事基地，這種時候一般是艾倫跟著他充當秘書和保鏢，但艾倫不在的時候，艾扎克的行動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即便是艾倫，除非直接和他取得聯繫，不然也無法掌控他的位置。

這時候，林麟就不免有些覺得遺憾了。如果當時melt沒有把艾倫的顯現裝置溶解個七七八八，而是留下核心讓林麟破解一下就好了。利用那個核心，林麟可以直接打通艾扎克的專線，以此鎖定其位置。

但現在，林麟只能想辦法抓幾個員工，看看能不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抵達dem本部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夜晚九點，雖然大樓里還亮著不少加班的光芒，但那大多都是科研人員，沒幾個熟悉執行董事的人。

林麟入侵了一下dem的資料庫，尋找與艾扎克有關的記述，不出所料地沒有找到他的行程。不玩秘密主義的話，自身戰鬥能力不強的艾扎克，早就被世界各國的暗探或者自己公司的董事會給暗殺或綁架了。

於是，林麟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資料庫，從艾倫的過去中找到負責在她外出的時候替代她擔當艾扎克秘書的人，然後從dem的庫中找到其住址，跑了一趟對秘書代理用了追溯者。

畢竟是秘書代理，需要安排很多事情，艾扎克的行程也在其中。

艾扎克在下午搭乘私人飛機去了美國，打算在美國分部指導工作，然後帶上在那邊服役的第二執行部的精英小隊前往日本，尋找失蹤的艾倫。

驟然與手中最為關鍵的戰鬥力失去聯繫，艾扎克不慌才奇怪呢。

沒有艾倫這種程度的戰鬥力，就算能讓精靈反轉他怕是也不敢，因為反轉後的精靈沒人能打得過。

林麟馬不停蹄地又用遊戲領域去了美國dem分部，確認艾扎克下午確實到了，其暫住地沒人知道但明日還會再來分部，便在德蘭城堡里收拾收拾睡了。

一夜很快過去，而二亞未曾醒來。

於是，林麟寫了張紙條留下作為預防，隨後便離開了遊戲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