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你的罪惡，多得我都懶得數了（1/2）
「嗚嗚嗚——！」
維斯考特的一天，是從痛苦中開始的。
置身於本條二亞所經歷過的「過去」中的他，已經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況了。
維斯考特只是個魔術師，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有限，論及精神性和被限制了靈力的二亞差不太多。
考慮到這一點，林麟很貼心地通過操偶的魔術為他準備了能夠刷新意識狀態的自動響應術式，可以保證他的精神絕對不會崩潰。就算他想崩潰也做不到。
若不是這樣，面對將一切二亞經歷過的休克昏迷與夜晚休息時間全部剔除的不間斷苦痛折磨，維斯考特絕無可能撐下完整的一遍。
最初的幾百個小時，他還算挺有活力的，能痛呼，敢於掙扎，甚至試圖用植入在他的腦袋裡的小型顯現裝置去控制手術台周圍那些顯現裝置。
只可惜，他的嘗試沒有意義。
他的意識被塞入到這段過去中，只是作為被動的體驗者而存在。他是做不到任何干涉的，除非他比林麟更強。
於是，他只能和當初的二亞一樣，通過牆面上的大屏幕清楚地看到鑽機在自己腦袋上開孔的樣子，感受著冰冷的鋼鐵在旋轉與血肉中升溫，自己的全身仿佛都要在它的入侵下顫抖粉碎，而自己卻無法逃離。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種酷刑，本該存在的治癒傷勢的間隔卻被刪除，一點點割下肉與骨頭的「精靈性能測驗」間不容髮地開始了。
這所謂的測驗，只是為了研究反轉現象而存在的單純的折磨而已。
維斯考特很清楚，這一切的行為都攜帶著他的惡意，攜帶著他那從悲鳴中獲取愉悅的純粹想法。
就如林麟所想的那樣，他確實從根子裡就腐壞了。
從幼小的時候開始，維斯考特就是一個異常的存在。生命的逝去會讓他感到喜悅，而旁人的痛苦更是會讓他愉悅地難以自持。
只不過，作為一名優秀的魔術師，他自然也不會在隱藏異質性這一點上出問題。
一如魔術師的村莊早年間能夠安全地與人類交往一樣，他亦是能作為一個普通的魔術師，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看著傷心不已的同胞們靜靜品味只有他能理解的喜悅。
能清楚地認識到這是異常，而且還能想方設法地隱藏並享受這種異常。這個人，在人皮之下的部分已經完全扭曲了。
而將這種扭曲徹底引爆的契機，則是三十年前村莊被毀的事件。
三名同鄉望著大火中的殘骸，心中充斥著的是憤怒、悲傷和絕望。
伍德曼因滿腔激憤而顫抖不已，艾倫泣不成聲當場跪下，艾倫的妹妹卡蓮顫抖著嘴唇幾乎要昏倒過去。
但唯有維斯考特，雖然一樣低著頭握著拳頭，可這並不是因為負面的情感難以抑制，而是為了忍住無上的愉悅才必須自製。
他並非是感受不到悲傷與喪失感，只是將這一切都與那股愉悅的情緒一併享受了。
而且在這之上，因為意識到了接下來將要對人類復仇，能夠合情合理地享受更大的愉悅，維斯考特沒有當場笑出聲真的是忍得很辛苦。
而他那顫抖不已的表現，在同伴看來卻是比誰都要更加憤怒的樣子。
一如過去，他騙過了所有人。
懷著並非虛假之物的絕望與憤怒，維斯考特的嘴角扭曲著勾起。
能夠成為受害者，真是太好了。
得到復仇的理由，可以憑藉大義名分去殺戮，賦予自己這一切的人類是那麼地可恨，但又那麼地可愛。
正因此，才一定要復仇不可，這個世界的秩序，必須要被糾正。
一切為了死去的同伴，為了更大的愉悅。
從喪失感與旁人的痛苦中獲得愉悅的維斯考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擺到取悅道具的立場之上。
身體一點點地被切除，然後在顯現裝置的作用下修復，之後再切除。失去軀體的痛感，不僅不會屏蔽，而且還會視情況通過植入腦中的顯現裝置進行信號放大。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精靈體會到深不見底的絕望，讓她墮入深淵而反轉。同時，也是為了讓偶爾會檢查錄像的維斯考特能享受到徹骨的愉悅。
折磨一個普通人和折磨擁有強大力量的精靈，當然是後者能讓他得到更大的快感。
唯一失算的地方，就是素材A經不起折騰，在反轉之前精神就崩潰，變成了純粹的肉人偶，之後的折磨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至於折磨沒有停止，這個理由很簡單，因為維斯考特在不再關注之後，甚至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他不說停，下面也不敢停。
而現在，這一切都反饋到了他的身上。
極致的折磨與痛楚，這種平常沒機會也不敢貿然嘗試的喪失，讓維斯考特在痛苦之餘亦是體會到了難以想像的愉悅。
但這種愉悅無法長久，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最終只剩下了痛苦。
隨後，便是漫長到連人格都要磨滅的折磨。
如果林麟沒有刷新他的意識的話，他早就該崩潰了，這種崩潰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是守護人格的最後手段。
維斯考特失去了這一手段，在強制的清醒中一遍又一遍地被痛苦沖刷，偏偏又因為顯現裝置的緣故使得神經無法在重複的刺激中麻痹適應，永遠都是新體驗，腦子裡逐漸只剩下了痛楚，其他的一切都被吹飛了。
僅僅只是前三年的折磨，就已經將維斯考特徹底磨滅。後面的兩年，不過是在折磨一個只會吱哇亂叫的痴呆罷了。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林麟沒有再來一輪，而是在五年期滿之後，將曾是維斯考特的意識撈了上來。
魔術師那坐在沙發上的身體驟然開始抽搐，兩隻眼睛分別轉向不同的位置，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流出口水。
「你的罪惡，多得我都懶得數了。不過你的功勞也不小。既然你已經不再是你，我也就不搞別的了，這就送你上路。」
艾扎克除了作惡之外，善行也沒少做，比如推動人類科技進步，搞慈善，切實提出了應對空間震的方法並通過dem的影響力強制各國實行等等。
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一個站在第一線幫人類應對精靈威脅的帶善人。
林麟收起已經幫他獲得了充足資料的鏡LIN表，舉起右手。
指環再一次綻放光輝，操偶的魔術控制了艾扎克的身體，讓他走到窗邊。
純粹在意識之內進行的五年份的折磨，在現實中也就半小時而已。而半個小時，已經足夠讓dem北美分部亂套了。
那些wizard，估計已經四散到各處，試圖追尋遊戲領域的蛛絲馬跡。
而林麟在這個時候一個回馬槍殺回分部，她們估計是想不到的。
從常理上講，劫持了艾扎克這般有分量的人物並逃跑，那肯定是不會再回來的吧？
數秒後，遊戲領域停靠，林麟啪地打了一個響指。
世界在瞬息間替換，林麟和艾扎克已然出現在了之前的那間辦公室里。只不過不同的是，辦公室內部一片狼藉，唯一算得上好看的落地窗也徹底粉碎。
這倒也省去了打碎玻璃的工夫。
指環閃爍光輝，站在窗邊的艾扎克張開雙臂，隨後彎曲膝蓋，用力地跳了下去。
在艾扎克徹底從林麟的視野中消失的同時，林麟換出另一枚指環，觸摸腰間的媒介。
【Teleport，Now！】
金色的魔法陣張開，一個全副武裝的藍發女孩被吐了出來。
沒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林麟已經換上了另一枚指環。
【Blizzard，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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