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的哭泣(1/2)
手術時的全身麻醉效果消退後,需要花上四到八個小時的不間斷監護。
這需要病人在甦醒後得到及時的協助調整。
夏彥在有棲醒來後徹夜未眠,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關注有棲醒來後,身體有無出現麻醉對抗的反應。
血壓、心率、呼吸頻率及呼吸是否存在抑制等等,各方各面都需要隨時注意細微的變化。
儘管身體上稍有麻醉藥效消退後的不適感,但夏彥寸步不離、衣不解帶的守護,就足以讓坂柳有棲的精神上得到了極大的依靠。
大約到了後半夜,復又睡了過去。
天光微微亮起的時候,她再度睜開眼。
持續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即便是VIP病房的病床,也難免讓身體因為長時間不活動而有幾分僵硬,需要稍微調整一下躺著的姿勢。
她才剛剛活動了一下手指,夏彥就湊到近前,「想起來了嗎?」
連話語都不需要,只是一個眼神,他就懂了。
然後彎下身去調整病床的起背,讓有棲的上身一點點隨床身抬起45°左右的幅度,並為她調整了一下枕在腦後的枕頭。
「不要太急著活動,如果覺得哪裡因為長時間不活動而感到僵硬,就和我說吶。」夏彥溫柔地按摩了一下她的脖頸和臂膀。
「嗯。」她低低地笑了一聲。
接著微微舉起手臂,夏彥連忙握住那隻手,貼在自己臉旁。
「你也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她問,「你可一天一夜都沒睡,眼睛都布滿血絲了。」
「沒有關係的,稍微闔眼緩一緩就好了。」夏彥臉上浮現出一縷笑,慢慢地搖頭,「手術是成功了,但手術過後的看護可是一點也馬虎不得。」
結果話剛說完,眼淚就倏地滾落下來了。
有棲微愕,從小到大,別說是她了,就算是生他養他的父母,也沒有見過夏彥哭鼻子的模樣。
據母親沙樹所說,就連生下來的時候,夏彥都很怪異的沒有發出哭泣聲。
儘管一時被傳為不祥,但也終因為他的光芒萬丈而消弭了那些謠言。
現在,他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溢出,然後滾落,滴落在床單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
有棲抬起手指拭去夏彥臉頰上的淚水,靜靜端詳這張哭得不像話的臉。
喜悅與恐懼交織在這張臉上,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情緒占得更多。
但是坂柳有棲已經理解,朝夕相處的枕邊人,從手術之前,就一直繃緊了心上的那根弦,強撐著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應對一切。
誰都看不出來,誰都沒機會看到。
只有現在,坂柳有棲的狀態終於穩定下來之後,那根緊繃的弦才鬆弛下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潮水般洶湧的情緒爆發。
是恐懼的消退,也是喜極而泣。
「我就在想,你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呢。」有棲的語調很輕,也很溫柔。
大約是哭得有些太兇了,他努力地吸了幾口氣,才勉強開口,「……我好害怕,害怕得不得了,做手術的過程中也是,等你醒來的時候也是。我好怕自己一個失誤就失去了你,更害怕手術的成功只是我的錯覺。但是、但是……」
話沒說完,哭泣聲就再度堵住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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