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終於,她向他說出了全部的告白(1/2)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鞋櫃裡居然真的還有人塞了巧克力進來。
比企谷八幡苦惱地撓了撓頭,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全都扔掉,只能把它們跟小町送的巧克力一起堆放在書包角落。
然後忍耐著周圍男生的嫉妒目光,艱難地穿行過人群,朝教室那邊走去。
在他剛剛落座,就有不認識的女生從哪裡走過來遞上巧克力,滿臉羞澀地說這事義理巧克力。
抽屜里也塞了好幾個。
真的是……
比企谷糾結地看了看這些東西。
恢復了一臉正常表情的折木從教室外面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比企谷在收拾巧克力。
「你現在挺有人氣的啊……」折木說。
「是『馬爾科』的人氣,不是我的……」比企谷無可奈何地咧了咧嘴,「為什麼這些女生就不能將角色和演員區分開呢……」
雖然充滿了狡辯意味,但當初扮演馬爾科,在舞台上閃耀的,確實是比企谷八幡。
原本以為自己周圍已經平息了下來,結果又出來這種情況。
「嘛,不管怎麼說,還是恭喜你一下啊。」折木神情頗有些幸災樂禍。
「不客氣,分你一些吧。」比企谷說。
「算了,我怕被女生們分屍。」折木表示敬謝不敏。
比企谷翻了個白眼,轉回身去,考慮把巧克力拿回去給小町當零食吃。
反正巧克力的保質期還可以,天氣也涼,不至於很快就變質。
今天是情人節。
他在心裡無端地重複了一遍。
一直努力不去想的事情,就算不願意,也會浮現在腦海里。
也許今天過去後,這份關係就會結束也說不定。
他無法否定,自己的確不合時宜地想著「願這份關係能一直繼續下去」。
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終於構築了擁有什麼的關係。
今後會繼續下去,還是會結束……
比企谷八幡該如何是好?
「前輩與後輩」的關係還能持續幾時。
也許,能否繼續下去,都全繫於比企谷八幡一個人的身上。
得到了原本以為自己不需要的人際關係的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那個狀態了。
他討厭考慮著這些雜七雜八東西的自己。
暗自咋舌,然後抱著頭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而且,二月以來前輩也沒怎麼和自己見面,大概是在忙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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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將頭埋在圍巾裡面,再一次打開了手機。
午休的時候前輩發來的郵件,他確認了不知道多少遍。
「請在放學後到往常的那個地方來。」
按照指示悄悄地來了那個很多次共進午餐的最佳場所,卻沒有看見佐倉前輩的身影。
大概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吧,畢竟還有蓧崎前輩、入須前輩這樣的朋友在呢。
合上手機,寒意再度變得清晰起來。
隻身一人待在這裡的時候,忽然就又想起了剛入學那段時間。
找到了這個不怎麼有人來的地方,在每一個晴天到這裡來打發獨處的時間。
然後遇見了前輩,因為那隻橘貓。
入冬以後就沒怎麼來過了,而是改在了戲劇部的活動室。
和佐倉前輩一起的時間裡,有將近一半是在這兒度過的。
無端地,他忍不住想,春天到來後,佐倉前輩還會來這裡嗎?
然後,他聽到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回過頭,看到佐倉前輩踏著熟悉的步伐,走到了比企谷八幡面前。
她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又好像有些不同。
「好久不見了,比企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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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在自己身邊坐了究竟有幾分鐘了呢?
她的身軀不知為何正輕輕地顫抖著。是因為寒冷嗎?
佐倉愛里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轉動身子,面朝旁邊的比企谷八幡。
「那、那個,比企谷君。我製作了情人節的點心,能請你,收下嗎?」
顫抖著,些許淚眼婆娑的前輩,吐出了白色的霧氣。
從未想像過的場面,一個不小心可能自己的行動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好不容易,他才回答出了「好的」。
然後前輩立刻從包里翻出了精美包裝過的盒子,遞到了他的面前。
「請收下。」
「謝、謝謝。」
雖然接住了禮物,但前輩的手卻沒有收回去。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前、前輩?」
因為低著頭,他無法窺見前輩的表情,但卻看得到前輩的手在顫抖。
「……喜歡。」
「……哎?」
「我喜歡,比企谷君。從很早、很早之前就是了。」
他的大腦霎時間變得空白。
佐倉愛里顫抖地嘴唇里吐露出的詞彙,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迴響。
不說點什麼不行。焦慮隨時間在他心裡積攢。
喉嚨很乾,汗水卻要溢出。
這時,佐倉的手從從禮物盒上挪開,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手臂繞過後背,緊緊地抱住。
大大的眼眸被淚水浸濕,臉頰也濕漉漉的。
「但是、但是啊,並不只是喜歡這麼簡單。」
這樣訴說著的佐倉,讓比企谷八幡無法挪開視線。
「所以,希望比企谷君能聽我說,我所有的想法。」
雖然看不清她哭泣的模樣,但從撲在自己懷裡的角度,可以看到濡濕的臉頰,和無法徹底掩藏住的嗚咽。
這就是比企谷八幡所熟悉的那位前輩,名叫佐倉愛里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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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候,周圍的已經被傾斜的夕陽染上了橘紅色。從這裡可以聽見運動場上傳來的體育系社團的聲音。
佐倉愛里終於平靜了一些,她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珠。
然後她做了個深呼吸,用手輕輕地扣住,因為寒冷、緊張而顫抖的,他的手指。
佐倉愛里溫熱柔軟的手握住了比企谷八幡的手。
他沒辦法再繼續看著前輩,只好將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偷眼打量佐倉,發現她好像很懷念似地,遠望著什麼的方向。
「也許我說出來的東西,會將我和比企谷君迄今為止的關係全部都破壞掉也說不定。」
細細的呢喃清晰地傳達到了他的耳中。
互相緊握的手中,傳來了相同的顫抖。
「事實上只要把重點講出來就好了,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所以就只好從頭說起,能聽我說嗎?」
前輩的手稍微握得又緊了一些。
不經意地抬起頭,看到前輩的表情與剛才不同,濡濕的瞳眸里沒有動搖,而蘊含了某種覺悟。
啊,是這樣呢。比企谷在心底默念。
這個人所說的東西,一定不是一兩天就考慮好的東西。
煩惱、痛苦、否定與肯定相互交織,不知道花去了多少天才得到了結論。
然後同時默默責罵自己是個何等的笨蛋。
自己心裡居然還想著要將眼下的這份關係繼續下去。
那種事情不可能存在的。
前輩已經明白了。
哪怕還有一年,但當來年結束了,前輩畢業了。即便還可以用郵件聯絡,即便還可以一起出去。
但那肯定是與現在所完全不同的,別的關係。
所以才要說出來。
為這溫水煮青蛙一般的關係畫上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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