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終於,她向他說出了全部的告白(2/2)
為這溫水煮青蛙一般的關係畫上休止符。
所以比企谷八幡必須有所覺悟。
原本以為不需要人際關係。
但前輩用她的溫柔和堅強構築了與他的關係。
說了也沒辦法全部傳達出來。說了可能就會完全壞掉。
但即便如此,也想傾聽。
全部聽完,全部接受。
藉口和思量之後有的是時間思考。
於是,比企谷八幡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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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與別人接觸,害怕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害怕在很多人聚集的地方生活。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害怕這些的,到如今已經不記得了。
唯獨可以確信的是,我沒有辦法一個人生活下去。
即使能夠忍受孤獨,甚至喜歡上孤獨,也沒辦法只靠自己就能活下去。
所以,我歷盡艱辛找到了一個方法。
那就是戴著『網絡偶像』的假面,隱瞞真實的自己活下去。
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變得不再是我,而可以變成我。
能夠在這個漆黑孤獨的世界裡,活下去。
這個世界並非都是漂亮的事情。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儘管大家都明白,卻在心裡的某處期望著美麗的世界。
很常有的矛盾。
有誰……不管是誰都行……希望能告訴我……大家是否也和我一樣,在某個人面前戴著虛偽的假面。還是說大家都一視同仁,展示出真實的自己?
與他人沒有來往的我,得不到答案。
直到遇見了有棲同學,遇見了她身邊的清原君。
他們所共有的那樣東西,在我看來是如此的美麗,是如此的令人艷羨。
我也想擁有那樣東西,但是,我該與誰共有呢。
一邊跟在有棲同學的後面,一邊尋找答案。
然後,在高中一年級的暑假最後那幾天裡,我被男生告白了。
頭一回被告白,重要的是向『佐倉愛里』告白了,而不是向『雫』。
因而我非常欣喜。
所以就試著問了他。
『是喜歡上了我的哪一點?』之類的。
這樣問過後,那個男生說『因、因為佐倉很可愛啊,而且對大家都很溫和……』
不知為何,在聽到那個回答的瞬間,欣喜的感情一瞬間冷卻。
哦,這個人面對的就算不是我,只要是溫柔可愛的女孩的話,誰都可以吧。
根本沒有看到我的這個人。我這麼想道。
肯定和這個人交往也無法變得喜歡,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人也無法保護我,之類的。
什麼時候才會出現一個人,能夠看見貼上這張虛假面具下真正的我。我如此期待著。
但是那樣的人並沒有出現。
我不能一味地寄希望於那兩位看到真正的我,他們看得到,卻又不會長時間將目光停留。
他們始終注視著的是他們真正的彼此。
我其實是很貪心的,希望有誰只看著我。
果然那樣的人是不存在的。已經可以放棄了吧。有時也會這麼想。
又恰好趕上有棲同學要離開那裡,我心血來潮就表示要一起轉學。
在我能遇到那樣一個人之前,先追隨他們的腳步吧。我在內心裡這樣想著。
偶然的一天,我從福部君那裡聽說了比企谷君的事情。
怎麼會有人為了救入學式那天早上險些被車碾到的小狗,反而被車撞了呢?
不知怎的,對不走運的同情轉變成了感動。
但是呢,我想,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啊。
心裡這樣想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見比企谷君,於是一直擱置了想法。
在只知道名字不知道長相的情況下,由於山藥的偶然走失,我邂逅了比企谷君。」
前輩這麼說著,忽地握緊牽著的手,將視線朝向他。
「最初相遇的時候,比企谷君帶著非常怕麻煩的表情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只憑這點就明白了。
嗯,這個人不會在乎我的表面。
得知比企谷君就是我想見到的那個人之後,只是這樣我就不明原因地雀躍起來。
明明沒有跟男生一起出門過。
還發出了約會一般的邀請。
然後在和你一次次的交談里變得喜歡你了。
我呢,在和比企谷君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就想要跟你告白的。
卻在那麼說出口之前被打斷了。
那時候我第一次察覺。我太自戀了。
真是個笨蛋。
自以為知曉了對方,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然後喜歡上自己內心裡捏造出來的對方。
明明那才是我最討厭的形式。
之後在家裡狠狠地哭了一場。
那是迄今為止最討厭自己的時候。
甚至覺得再也見不到比企谷君了。
可是卻輪到你過來見我。
你對我說『如果方便的話請再到那裡來』,還記得嗎?
從彼時起,我便想要更多地了解你這個人。
總是祈願有誰能發現真正的自己。
但是這回我變得想要了解誰。
然後,每當知道比企谷君新的部分,就更加喜歡比企谷君了。
去看貓狗展和煙花大會的時候,幸福的感受滿盈在胸膛里。
但其實呢,最幸福的時候還是兩個人在這裡一起邊吃飯邊說些沒營養對話的時候。」
不知不覺地周圍開始暗了下來,冬日的寒冷更勝一層。
冷到吐息都是白色的,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
「比企谷君,我呢,想和比企谷君在一起,想要一起說說話,想要牽著彼此的手,之類的。比企谷君想要做的事,想要比企谷君為我做的事,想為比企谷君做的事,多得像山一樣。
可是呢,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那種東西。
是更加更加不確定的某物。
也許是想跟誰在一起的時間也說不定。
是那時間裡的空間也說不定。
是與誰的關係性也說不定,是那個對象本身也說不定。
我所想要的那種不確定之物,如果是比企谷君的話會怎麼稱呼?
我啊,在想著,如果那不確定某物的另一端之人是比企谷君就好了。
我終於意識到了。
不是想要被理解。
而是想要理解對方的事情。
想要知道比企谷君的事情,想知道得更多。想要明白。
很清楚這是醜陋的願望。
但是,但是呢……如果,比企谷君也這麼想的話。
彼此都這麼想的話,我(私は)……我(わたしは)……」
如此訴說著,拼命擦拭止不住的眼淚的佐倉,在比企谷八幡看來莫名地遙遠。
說出口的事情支離破碎,也許只是單純的感情論。
即便如此前輩所說的,都是她內心的吶喊。
考慮了很多天,痛苦了很多天,重複著自問自答,最後抵達的答案。
那樣的話比企谷八幡不回應不行。
對來自她的告白……
作者留言:
一口氣寫到了這裡。
燃燒殆盡了,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地,把本書中佐倉愛里的全部,儘可能展示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