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盡我所能(2/2)
平板幫的事務所位於一棟有點骯髒的大量樓,稍微爬上車站前中心街道左手邊的斜坡,大樓就在斜坡的岔路邊上。
鳴海坐著宏哥的車子到了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搬出箱子來,搭上發出宛如氣喘老人般痛苦響聲的狹窄電梯,一路來到四樓。
一出電梯就可以看到金屬門旁邊掛著直條的細長板子,上面用莊嚴又淋漓的行書字體寫著「平坂組」三個字。黑色的圓框裡還畫了鳳蝶形狀的徽記。
鳴海嚇到了,心想這不會真的是黑道吧?
宏哥連門鈴都沒有按就直接打開了門。
門裡的房間比學校教師小了一圈,且因為並列在牆邊的柜子、放在房間正中央的沙發和房間深處的桌子而顯得更小。
身穿黑色T恤的四五個男人原本都坐著,這時候卻同時站了起來。
「二哥(お仲兄),辛苦了!」
「辛苦了!」
大家一起向宏哥行禮,嚇得鳴海忍不住向後退,箱子也差點掉下去。
穿黑色T恤的男人都很年輕,最多也只有高中畢業那個年紀。在日照沙龍曬黑的皮膚、染過的頭髮還有耳洞,看起來就像晚上聚集在市街中心街道的普通年輕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T恤胸前都印著相同的鳳蝶徽記。
宏哥苦笑,「別這麼叫啦!我說過很多次了,別叫我二哥。」
「可是壯大哥跟二哥就像兄弟一樣,讓我幫您提行李。」
第四代原名雛村壯一郎,平坂組的人一般稱呼為壯哥。現在說話的人是第四代的保鏢——石頭男。
「嗯,算了,我跟很多女生交往過,就某方面來說,跟第四代也算是兄弟。」
鳴海隱隱約約覺得那種兄弟的類型不太好,打住了思索。
「桑原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呢,這話讓第四代聽到了的話,也許你的臉上會開花哦。」
右邊的門被打開,出來的卻不是第四代,而是清原夏彥。
他穿著白色立領長袖上衣,裡面襯了一件藍色低領T恤,下身是白色的長褲和休閒鞋,加上白皙的膚色。
在這個黑色充盈的房間裡顯得無比異類。
「哈哈哈——,清原先生說的是啊。」宏哥笑了笑,「話說怎麼是你在這裡,第四代呢?」
「稍微有些事情,讓第四代帶人出去跑腿了。我沒別的事,就在這裡坐鎮。」
夏彥走到鳴海面前,伸手按在那個紙箱子上面。
「你們來是送這個的?」
「啊,這個是愛麗絲拜託的——」宏哥正要解釋。
「不用說了,透過縫隙就知道裡面是什麼。不過現在第四代不在這裡,這東西我來修吧。」夏彥眼尾掃過二人,轉向剛才的房間,「搬進去。」
「這個今天晚上要修好……」宏哥猶疑地說,「第四代不在沒問題嘛?」
「一會兒就好,你們不用等太久。」夏彥看著被放進房間的箱子,「反正在這裡等第四代也很閒,正好可以打發時間了。」
「一、一會兒……」宏哥苦笑,「真的嗎……」
「那這樣吧,打個賭好啦。十分鐘內我搞不定,就給你在東京最好的風俗店裡包場,如何?」夏彥挑眉。
「如果搞定了呢……」宏哥警惕起來。
「再說吧。」
「呃,我看還是算了。」
宏哥訕訕地後退。
現在也依舊是同班同學的人站在黑道的事務所內,和一個小白臉就著能否在十分鐘內修補好繭居族少女的摩卡熊,問是否要打賭。賭注還很不對勁。
一連串的對話讓鳴海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出現了可怕的裂痕。
直到十分鐘後,夏彥從房間裡出來,把箱子塞回鳴海懷裡的時候,鳴海依舊處于于一種恍惚的狀態。
「對了,你現在應該是在給NEET偵探當助手吧,藤島?」夏彥在送他們出門之前,問了一句。
「啊、嗯……」鳴海訥訥地回應。
「這樣就好。」
夏彥淡淡地笑了一下。
滿頭霧水的鳴海沒時間思考,便抱著箱子出了房間。
————————
「今天放學後不到戲劇部來玩,而是直接去古典部嗎?」
中午時分,一起在戲劇部活動室里吃午餐的時候,有棲問千反田。
「是。之前也說了想要弄清楚舅舅以前說過的東西,所以我想加入古典部。」千反田停下筷子,「但是夏彥哥哥說了,古典部現在基本上等同於廢部,我想先去探一下。」
「也是,恐怕到現在為止,愛瑠都還不知道古典部的活動室在哪裡,先去看一看也好。如果有什麼需要打掃清潔的,可以回來跟我們說。」有棲說著,看了夏彥一眼。
「……怎麼感覺我成了清潔工……」夏彥停住往嘴裡送食物的筷子,斜著視線。
「這是可愛的妹妹的請求,好好盡到你作為哥哥的責任吧?」有棲冷笑。
「明明是你的指派好嗎……」夏彥嘟囔。
「話說今天晚上戲劇部的活動又要早退?」
「嗯,沒辦法,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夏彥給出確切回答,「戲劇部有你們在應該問題不大。」
「別的事情?那件事?」有棲指的是ANGEL·FIX的調查。
「包括在內。」夏彥豎起指頭,「四月初的時候不是辦過了『活雛人偶祭』,舅父那邊也有後續的事情啊。再者,到了四月末五月初那會兒,千反田家不是要舉辦招待近鄉來客的宴會?」
「的確是,一年的春秋各一次,今年的春宴也該到舉辦了。」千反田微微頷首,「辛苦哥哥你了。」
「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可夏彥你終究只有一個,在神山市內和北方田莊間往返,雖說路程不算遠,但總會有分身乏術的時候哦。」有棲略微思考後,提醒道。
「不是還有你在嗎?」夏彥從容不迫地微笑,「到時候把小愛瑠帶上,她也可以見習一下。」
「誒?我也要去?」千反田驚訝地說。
往年一向是由父親主理,從未要求過她開始見習。
「對。」
夏彥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