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希望(2/2)
「那就再觀察一個星期?我不是醫生,並不清楚這些東西。」
「嗯。」
這時,病房的門被再度推開,一身便服的佐倉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進了房間。
箱子上面寫著彩夏十分熟悉的「花丸」字樣。
「上午好,有棲同學,彩夏。」佐倉走到病床前面,將箱子放到了旁邊的柜子上。
彩夏錯愕地瞪著黑色的箱子,「這個是……外賣嗎?」
「是明老闆叫我送過來給彩夏吃的。」佐倉露出平時那種可愛笑容,把箱子上的透明膠帶撕開,打開了箱子。
一陣白色的煙霧冒出,在乾冰散發的保溫氣體中,放了兩個透明的圓形塑膠杯,是表面撒了巧克力粉的冰淇淋。
「提拉米蘇口味的……」彩夏喃喃。
「明老闆還真是會選種類呢。」有棲捏著下巴笑了笑,「提拉米蘇的諸多含義里,有一個含義就是『拉我一把』。」
「是這樣嗎?」佐倉還是第一次聽說。
「嗯,我記得愛麗絲說過。」彩夏點頭。
她沒有想到一向大方豪邁的女老闆也會有這麼細緻貼心的考慮。
彩夏總是有些打不起精神來,明老闆是想用這個提示彩夏重新振作起來吧。
「但是,明老闆只準備了兩人份的,說是讓我和彩夏一起吃。」佐倉為難起來,「我們都沒有想到有棲同學也在這裡。」
「沒關係哦。你們吃吧,記得分我一口就可以了。」有棲豎起手指,神情甚是慧黠。
「那我去把勺子清洗一下,三個人分著吃吧?」佐倉提議。
彩夏表示贊成。
等佐倉出了門,彩夏臉上浮現出無奈而喜悅的笑容,「真的是讓大家費心了……」
「因此不好好地振作起來,你會背負上更加難以沉重的自責哦。」
沒能好好回應大家期待的那種自責。
「我知道的。而且,有棲也拉了我一把,我不會犯糊塗了。」
「那就好。」
有棲悠然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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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周末,但由於還只是上午,拉麵店內很空,估計再有些時間,客人就會陸續地坐滿這裡吧。
明老闆瞧了眼呆立在店門口的鳴海一眼,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報紙上的新聞。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正好彩夏不在,愛里又過去看她了。你就留下來給我幫工吧。」
「誒?」鳴海明白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是習慣性地往拉麵店裡走,到了門口才想起來彩夏還在醫院裡休息。
潛意識裡,彩夏會變成這樣也有他的一份責任,如果一開始就注意到分別前彩夏那不太對勁的狀態的話。
那個明朗的女孩應該現在正元氣滿滿地在拉麵店裡工作呢。
「……我知道啦……可是,我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打工……」
「彩夏一開始也是什麼都不會,你放心,我會手把手地教你,保管教回來的彩夏大吃一驚。」明老闆走到鳴海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只纏了繃帶的偉岸胸脯隔著背心讓鳴海心猿意馬,他保持住最後一絲理性大喊:
「請健全一些!」
「想什麼呢,你小子!」明老闆鬆開手,沒好氣地給了他腦袋一下,「別在那裡磨磨蹭蹭的了,事情還多著呢。」
「是,老闆!」
鳴海僵硬地回應。
等到他終於可以收工,離開明亮的店面繞到廚房後面去的時候,已經天都黑了。
難以置信的打工,鳴海感覺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通向偵探事務所的大樓入口前的陰影里只有阿哲的身影。
他坐在逃生梯的第二階上,翻看賭博機台情報志。
當鳴海坐在舊輪胎上活動肩頸時,阿哲同情地看著他,「真虧你能熬下來呢。我一直以為拉麵店裡的活兒只有彩夏或者愛里能夠撐下來。」
NEET族的人和明老闆、愛麗絲,都直接叫佐倉的名字,佐倉為此還適應了好一陣子。
「哈、哈哈……」鳴海心說他也不想啊,只是來不及跑罷了。
「你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
「我再稍微歇息一會兒,就上去找愛麗絲。」鳴海感受著肌肉的酸痛。
這是活著才有的感觸,彩夏一定每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吧?
今後她也可以繼續感受到這些。
只要活著就不會丟掉希望。
「噢,那你休息吧。」阿哲繼續看自己的情報志,「話說回來,上次你用拳頭試探我,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會打拳吧?」
「咦?喔,對、對啊……」
「想學?」
「嗯。」
「我欠了你二十七萬,所以免費教你,一共是兩年的課程。」阿哲站起來。
鳴海發現阿哲的眼睛烏青,他的臉一半在陰影里,所以自己沒有發現。
「前輩,你的眼睛。」
「切磋輸掉了。那個小帥哥真是厲害得過分,只用了一隻手。」阿哲攤手。
「那我還是去找清原吧。」
「別去了,他的學費你未必付得起。」
阿哲拉住了鳴海。
「先讓我把欠債付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