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個世界由我來承擔（1/2）

不列顛首都在突發異變中陷入癱瘓狀態，人們倒在地上痛苦的呼吸，掙扎之際，一輛公交車碾過人群，慘不忍睹。肉眼可見的血絲從人們心臟中抽離，染紅了天空，向皇宮匯聚。

「體質弱的如小孩子、老人已經開始死亡，身體強壯的成年人們姑且還能堅持幾分鐘。」

「幾分鐘！？」

克魯魯伸手掐斷一條天空的紅線，被解救的人露出輕鬆的表情，看了克魯魯一眼，陷入昏迷。雖然有用但克魯魯無法釋放分身，不列顛首都還有數十萬人處於危險中。

「你救不了他們。」

齊格林德眺望天空，結界規模還在持續擴散中，沒有停止的跡象，照她所知道的某些情況發展下去，整個星球都會被籠罩在結界中。

「消滅殺害他們的人才是唯一的慰藉吧？你想在這裡磨蹭到所有人都死光麼。」

「我知道！我知道啊！就是知道正確選項是什麼所以才不爽！」

「可你能做什麼？」

齊格林德這時的語氣已經有些嚴厲了，克魯魯好不想退讓的看著她，一咬牙，抬起手。

「尤克特拉希爾庭院！」

結界之中誕生新的世界，藍天綠葉取代逐漸失去光線的首都，世界樹生長，樹冠籠罩天空，輕而易舉的截斷所有紅線，固有結界裡充盈的生命力反哺生死垂危中的人們，數以萬計的人暫時得救。

齊格林德不由得睜大眼睛，短暫吃驚後，庭院的力量卻開始減弱，轉眼之間草木枯萎化作魔力消失，克魯魯重重喘息後從以往儲備的血霧中重新汲取魔力，什麼也不說的向皇宮奔去，齊格林德默默跟在後方。

「這樣消耗太大，對之後的戰鬥不利。」

「對方既然抽取這麼多靈魂，一定在進行什麼儀式，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皇宮空無一人，之前生命力流動的中心指向謁見之廳。

王座上方，一顆深紅的寶珠漂浮在那裡，坐在那裡的人不是皇帝查爾斯，而是一名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穿著黑色法袍，身邊懸浮著不同顏色的魔導書，正在閉目養神，直到聽見外面的聲音才睜開眼睛。

「原來你就是截斷靈魂之流的人。」

克魯魯一言不發，挑起劍身邊連續出現四道冰槍，投射王座上的男子。

男子起身站直了身體，不躲不必，冰槍在接近他面前時就在世界本身的力量下自然消失。

「這個世界說是魔法無效的地區，實際上擁有超規格的魔力依然能展開魔法攻擊，能在我的領域展開像樣的魔法攻擊，看來你也不是普通的輪迴者，但是……」

話鋒一轉，男子揮手招來一本魔法書，展開面向克魯魯，那一瞬間半個宮殿的地板閃爍刺眼光芒，地下掀起炙熱的火焰，岩漿裂縫中噴涌而出，轉眼淹沒克魯魯與齊格林德。

正在涌動的岩漿突然失去色彩，冷卻再凝固，但是新的岩漿再次從地下噴發，宮殿劇烈震動後開始坍塌。

一片劍光在上方閃爍，墜落的石塊被輕易切碎，而克魯魯與齊格林德腳下也升起一道冰柱，將兩人托起遠離地面。

「利用魔法引發自然的奇蹟，還是被這個世界承認的。」

他緩緩說道，卻又抬起手，背後的空間倒映出混沌的符文，形成巨大惡魔的利爪向克魯魯與齊格林德抓去，隨著利爪一同前往的還有纏繞四周的怨靈，它在落下時被兩道劍光刺破，化做飛灰，消失不見。

「果然，這樣會衰弱很多。」

「……」

弱了很多？克魯魯與齊格林德可以肯定，剛剛的攻擊從手感上與她們不相上下，是必須認真應對的攻擊。

「打招呼就到此為止，我沒有跟你們戰鬥的想法，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什麼？我這邊只要殺死查爾斯與瑪麗安娜，已經結束了。」

「我這邊任務是保護尤菲米婭，消滅黑色騎士團。」

齊格林德往前走了一步，很坦然的回答。

最後，那個男人的目光落在克魯魯身上。

「任務是什麼都好，你正在進行的大屠殺，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認為自己不會得到制裁嗎？」

男子點點頭，略作思考後，回答道。

「表面上是這樣沒錯，實際上並沒有人因此死亡。」

他說完，把手伸向天空的紅色寶石，寶石化作流光沒入他的手心，籠罩不列顛首都的巨型結界在頃刻間消失。

「假設依然有不少人死去，你打算替他們討命嗎？」

「當然，死去的人無法向你討債的話，就由我來。」

「這樣沒意義。」

男子悠悠嘆了口氣，接著伸出一根手指。

「那些人的靈魂都在我的手裡，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靈魂只要回歸身體就算復活，但是我不會輕易把他們交給你卻也不想戰鬥，所以選一個折中的方法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

「我把選擇權交給這些人。」

男子揚了揚手裡的寶石。

「如果他們願意回歸，我不會阻攔，如果他們願意留在我手裡，你不可以通過武力強行爭奪。如果你真對我展開攻擊，我會立刻返回主神空間。」

「你以為我會信？落在你手中的靈魂被隨便洗腦改變思想，他們還會輕易離開麼。」

「呵~那麼我現在轉身回歸主神空間，你又能攔住我嗎？」

克魯魯微微皺眉，暫時放下劍，那名男子重新拿出滿載靈魂的寶石，毫不在意的走向兩人，接著寶石中發出紅光。

「空間轉移。」

「！」

將三人全部籠罩，再次看清四周景物的時候，來到一片無人的山坡，漫山遍野都是樹木，新生的樹苗、參天的巨樹以及剛剛發芽的種子。

下一秒，克魯魯與齊格林德一人一劍搭在男子肩膀上，男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不要緊張，空間轉移是沒有危險的。」

「你在搞什麼鬼？」

「這裡是我創造的意識之森，每一棵樹表示一名人類，幼兒的靈魂是種子，成人的靈魂是茁壯成長的巨木，隨後這裡並沒有生老病死，靈魂茁壯生長。」

「你在利用靈魂給你提供魔力？」

「親自看看再說怎麼樣？你可以自己看，像這樣。」

男子走到一棵樹前方，伸出手撫摸樹枝，樹木中的意識開始發散，以至於克魯魯與齊格林德也能感知到那股思維。

夢境……樹木中的靈魂在做夢，夢境構成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世界圍繞他們旋轉，在那裡他們必然是主角，為所欲為，人生一直不斷成功沒有失敗。

克魯魯微微皺眉，伸手撫摸附近的樹木，一樣感知到對方的意識，這是個孩子的靈魂，過得幸福美滿。

「那麼，看這些人，就是我剛剛捕獲到的靈魂。」

男子伸手抓來一股透明的靈體，稍微鬆手靈體形成人形，此人是不列顛的將軍，這時大吼大叫。

「你的陰謀是不愧得逞的，不列顛是不會輸給你，你等著被數十萬大軍……」

話音未落，他的靈魂被一股力量拉扯，沒入男子腳下的土地，緊接著一顆種子生根發芽，生長成枝灌茂盛的樹木，男子這時輕輕觸摸樹幹，以介紹的方式向克魯魯與齊格林德介紹。

「就像這樣，他進入夢境，一開始會很困惑。」

正如男子說的那樣，被他強行拖入夢境的不列顛將軍在夢中醒來，四周卻是熟悉的人和物，他驚訝與困惑，腦海中還殘留著男子剛剛對他做的一切，甚至還拿在筆記中記錄不列顛被毀滅的過程，但是他很快在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擔心下投入與生前毫無差別的生活中，他或許知道這裡是夢，但非常的真實，受傷也會感覺到疼痛，漸漸把不列顛首都的毀滅當做一場夢，在夢裡他事業順利，屢次獲得戰功，獲得皇帝陛下的青睞，一路平步青雲，整個世界被不列顛統一，和平安定。

直到他老去時，翻開年輕時寫下的筆記，回憶當初是如何被男子毀滅的不列顛，所有人的靈魂被抓起來的時候，這個老將軍只是隨便一笑，將筆記丟入火焰中，安心躺在病床上，身邊兒孫滿堂，窗外夕陽西落，直到生命的終結。很快，夢境走到終點，很快，他又進入下一場夢境。

這個人的夢境在刻意加速下，由克魯魯等人看的真切。

「很遺憾，看樣子這個人並不打算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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