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個世界由我來承擔（2/2）

「很遺憾，看樣子這個人並不打算回到現實。」

「你！」

「這是他的選擇。」

克魯魯推開男子的手，撫摸樹幹延伸自己的意識，企圖喚醒夢境中的不列顛人，說到現實中發生的事情，對方明顯還能想起男子的所作所為，經過短暫思考後，這個不列顛人卻主動切斷聯繫，自願陷入夢境。

這時，男子又抬起手，準備將捕獲到的靈魂們播撒在這片山脈中，克魯魯抬起手一劍抵住對方喉嚨。

「住手，這樣根本不是……讓他們活在虛假的幸福中只是欺騙！」

「是嗎？當事人似乎並不這麼想，事實上這裡的人都很幸福，哪怕是假象。而且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我什麼什麼事情，這裡的人會與我一同消亡。至於混淆現實與夢境的暗示，你剛剛跟那個人的交談還不明白嗎？明知道是永恆的夢境，卻不願醒來，你瞧，他並沒有感到悲傷。」

「你！」

「你想說我卑鄙？對你這種人，當然是手握人質才安全。」

話說的同時，近十萬靈魂湧出，撒向這片山脈中，轉眼間數百里山脈綠樹成蔭，男子做出懇請的姿勢。

「你可以隨意呼喚這裡的任何人，願意跟你離開我就不會阻攔。」

「……這種事情。」

「請你抓緊時間，以我的經驗，夢境輪迴超過三次後，大部分人都會徹底忘記過去。」

「可惡！」

克魯魯狠狠跺腳，轉身離去，一棵一棵樹的徘徊，勸說人們跟她離開。

「你不去嗎？」

男子看向齊格林德，齊格林德淡然反問。

「我不喜歡做沒意義的事情？」

男子聳肩。

齊格林德直接收起劍，隨手觸摸身邊樹木的枝葉。

「活著的人才最痛苦，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最奢侈的莫過於旅行中小憩時的美夢。」

「你希望的話也可以加入這片森林。」

「這話是霍德爾說的可以考慮一下，你小子卻不夠格。」

「那可未必。」男子並不在意。

「給你一個忠告，你已經活不久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好吧，我就當是忠告。」

克魯魯從遠處歸來時臉色很差，短時間內詢問上萬人的結果是無人願意離去，繼續懇求下去的結果反而是被夢境中人的埋怨，好像要摧毀他們的幸福一樣。克魯魯對於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放棄拯救……好吧，他們似乎也不認為需要拯救。陷入夢境不算洗腦扭曲意志卻是給人巨大的誘惑力，普通人在『萬事如意』這樣的誘惑中難以自拔，這名輪迴者創造夢境的世界又令普通人難辨真假，幾種因素的結合才導致人質們心甘情願淪為他魔力的源泉。

男子彬彬有禮的做派引起惹克魯魯說起，迎著那笑容伸手就是一巴掌，男子踮起腳身體往後一揚就躲開了，當時還露出嘲諷的笑容，似乎再嘲笑克魯魯的孩子氣，不過緊接著臉色劇變，左膝蓋被狠狠踢中反折過去。輪迴者體質夠硬，主修魔法師的傢伙多有治療魔法，男子滿臉冷汗的使用時間逆轉，將膝蓋恢復到五秒前狀態才算治癒。

「你再敢動手，我也會還手的。」

克魯魯好氣啊，這種人抓不了又不能殺，想打一頓對方又會還手，更氣的是用那種手段欺騙人質，人質們心甘情願呆在他手裡，這種情況下拼上性命去戰鬥讓克魯魯覺得不值得，而且這人肯定會在形勢不利的時候逃走。

「那就打吧，我不會手軟的，你若還在這個世界，我就與你不死不休，人質什麼的我已經不在乎了，幹掉你就不會有更多人陷入虛假的夢境。」

「隨便，反正有你們在我做什麼都會遭到干擾，不如眼不見心不煩，那麼告辭了。」

男子的身後扯開一道漆黑的裂隙，他緩緩步入其中，臨走時駐足片刻。

「對了，弒神雖然不是主線，卻會給予S級支線任務的獎勵，有人想當然的認為『我上我也行』所以潛入C世界圖謀弒神，這麼久沒有消息，如果不是死在裡面，那多半在做什麼手腳，你們如果還想在這個世界刷分，最好先把他們解決比較好。」

說完，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呵……又是弒神。」

「我們的支線任務里完成C世界弒神的劇情報酬最高。」

「你也想去嗎？」

「別對我凶，人在落魄的時候…街邊的乞丐會幻想得到櫥窗里的火雞，賣火柴的小女孩也希望成為別人家的女兒，不過宙斯的兒子卻可能一心想成為漁夫，魔王放棄征服世界選擇炸薯條。人們會對自己的事業感到自豪，同時也會渴望沒有的東西，這種渴望在那些攻擊性強的人眼裡就是殺了對方取而代之，很容易理解，卻不令人贊同。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憧憬騎士，只不過是覺得騎士的盔甲與劍好看而已，所以弒神也是一樣，聽起來好帥好酷，哦，就一股腦去了，何況還有那麼多獎勵。你看，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動機。」

「很難想像你是劍士。」

「我已經活了兩百多年。」

這次克魯魯是真沉默了，齊格林德卻又開口說道。

「有時候人們會說『你有什麼資格替別人做出決定？』，而事實是強權始終決定著別人的命運，如果你想讓世界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就得擁有踏平一切的力量。」

「力量不是一切。」

「或許這麼說有些偏激，但是，追求力量，對我們來說才是最正確的道路。剛才那個人的為所欲為讓你覺得很不爽，很簡單，你擁有絕對力量時可以輕鬆踩住他釋放被禁錮的靈魂。」

「我討厭這個說法！力量真的那麼重要嗎！！」

「你……」齊格林德露出異樣的眼神，突然兇狠起來，手腕翻動，袖口中滑落一柄匕首，瞬間刺入克魯魯喉嚨。

「咳！？」克魯魯跪在地上，伸手拔出匕首，忍不住咳著鮮血。

齊格林德看也不看的繼續往前走，並拿出手帕擦乾手上血跡。

「或許你幾千年時間真是睡過來的，給你個忠告，僅僅滿足於強大是不行的，扮演英雄和成為英雄是兩碼事，強權與正義並不衝突。」

克魯魯衝過去給齊格林德腰上來了記威力十足的頭錘。

兩人離開皇宮，結界消失，不知為何皇宮又坍塌了很大一片，此時不列顛帝都一片混亂，許多建築起火卻無人救援，克魯魯急忙聯絡修奈澤爾卻沒有告訴對方皇帝與瑪麗安娜的死訊，這位皇子也沒有多問，似乎通過眼下的慘劇就能得出答案。

不久之後，附近省份派遣的救援隊火速趕來，災難才漸漸平息。

克魯魯回去之後也是一言不發，溟濛見狀去廚房沖了兩杯咖啡，再回來分給克魯魯一杯。

「遇到一個神經病至於把自己氣成這樣嗎？說起來敵人很強麼，你們一個劍聖一個吸血鬼竟然那麼狼狽的回來。」

「齊格林德竟然給我一刀！」

「普普通通的一刀而已，就當是手滑了，你是吸血鬼，這種小事就不要在意。你現在就像炸毛的貓，怎麼看都冷靜不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很迷茫，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不是守護世界嗎？這是你自己說的。」

克魯魯一時語塞，然後失落的低下頭，兩隻耳朵也有耷拉的跡象。

「我很強，對不對？」

「是，天賦好的離譜，還說運氣好？」

「但那個混帳從我眼前捕獲那麼多靈魂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可惡，如果是叫嚷著要毀滅世界的傢伙該多好，堂堂正正的殺了走人！」

溟濛伸手去撫摸克魯魯的腦袋，卻被反手一巴掌打折了。

如果再強一點，就算能打倒那個男人又如何？對方走投無路完全可以帶著人質們同歸於盡，這一點恰好戳到克魯魯的軟肋。

「你之前說的對，空有理想不過是無病吟呻，一個人去扮演英雄只不過是自我滿足。我們走，去找修奈澤爾詢問神根島的坐標，調查遺蹟與C世界，還有一批輪迴者正潛伏在C世界中，現在去解決他們，免得夜長夢多。」

「你要主動出擊了？」

「輪迴者隨心所欲的時代必須終結，弒神？我不允許！毀滅世界，我同樣不允許！我終於明白了，現在的世界不是我想看到的樣子，既然沒人承擔這些責任與義務，就由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