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都是過去的錯，所以砍了那隻鴨（1/2）

「從你醒來到現在，差不多快過去二十個小時了。」

「你都是鬼了還能帶買表？」

「讀秒是魔術師的基本素養，否則怎麼算CD？」

「有道理。」

咲野聖夜打趣之後，又看了眼天色，現在冬木市的天空魔力涌動更濃郁了幾分，老實講呆在這種環境下不過十天半個月人類就是發瘋，越是心靈脆弱的人，越容易被惡趁虛而入。

「冬木市異次元的狀況又嚴重了一些，你得抓緊時間，再拖一兩天情況惡化，這裡的人可能永遠無法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我正在努力。」

克魯魯在空中持續飛行一刻也不停留，終於找到劉余文記憶里的房間，立刻滑行下幻化血霧，從破爛的窗戶里飛進去，然而並沒有找到同伴的身影，稍微檢查房間裡的情況，往外的門是開著的，克魯魯推開門在樓道里發現血跡，一直往上，樓道里時有出現鮮血小妖精的屍體。

鮮血小妖精的確是很弱的怪物，普通人冷靜下單對單的戰鬥有很大機率取勝，可是一路走來粗略計數的話，出現在這裡的鮮血小妖精已有二三十隻，劉余文只引開了第一批怪物，後面的怪物依然發現了文馨他們，這個發現讓克魯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

馬上就要到了。

越是往上走怪物的屍體就越多，最後來到類似雜物室一樣的房間，門是半開著的，裡面並沒有……

克魯魯將門徹底拉開，沉默無言，踩著滿地鮮血走進去，最先進入視線的是楚天的屍體，他使用消防斧把鮮血小妖精釘死在牆壁上，然而自己的身體也被幾把武器穿透死在這裡，頭也幾乎被砍下一半，只留著一層皮肉掛在身體上。

繼續往裡面的房間走，第二個發現的是郝軍，他身上新傷掩蓋了舊傷，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嚴重的地方能看見暴露出來的骨頭，看得出他死前依舊試圖拉住陽台的門，另一隻手還握著八房與怪物同歸於盡，然後就無能為力了，看看整個房間堆著二十餘只鮮血小妖精的屍體，很明顯的激烈戰鬥，在數量不對等的情況下，郝軍終究寡不敵眾，最後他的手也被砍下，怪物湧入陽台。

夏洛河的屍體就倒在門口，身上十幾處明顯的傷痕，肚子更是幾乎被刨開，看起來路上就打光了子彈，等怪物接近的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與她一起的就是文馨，早早重傷昏迷的她，在這種情況下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死於亂刀之下。

「咳……」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細微的咳嗽聲，克魯魯立刻走出去蹲在郝軍身邊，可能是求生意志強烈，這種失血量與傷勢下，他的心臟竟然又微弱跳動了幾下，簡直是奇蹟。

人沒死，就有辦法救活。

克魯魯立刻拿出採血瓶刺入郝軍心口位置，心內注射，現在沒有更好的方式，這次沒有詛咒妨礙，含有克魯魯血液的採血瓶發揮完美功效，幾秒過去，郝軍身上的傷口開始湧出紅色果凍狀的物質，漸漸地在傷口上形成一層薄膜，克魯魯隨即拿急救繃帶包紮了最嚴重的幾塊傷口。

「看到朋友的屍體一定很不好受吧？不過這在主神空間裡是最尋常的事之一。」

「這會兒我不想說話，安靜一會兒可好？」

咲野聖夜向克魯魯伸出手，想要安慰卻縮了回來，她知道自己算什麼身份，也疑惑克魯魯為何會這麼大的情緒，但她知道就算什麼都不做，貴為吸血鬼女王的克魯魯也不會有事，她畢竟不像外表那麼年幼，會以大局為重。

克魯魯默默呼喚血霧包裹另外三人的屍體，將他們化作血霧的一部分保存下來，在認真考慮過復活的可能性後，克魯魯就以此著手做準備，最後她拿起八房，嘆息之後掛入腰間。

實際上克魯魯又在克制自己回頭幹掉庫丘林在找吉爾伽美什決鬥的心情，畢竟沒有這兩個人的襲擊，局面也不會迅速惡化到這種情況，文馨和這幾位新人也不會死，她想為同伴報仇。至於冬木市的普通人類，克魯魯還沒聖母到納入思考範圍的地步，最多會感慨一下無辜死難的人們真可憐，畢竟與自己無關的人，他們的遭遇無法感同身受。只是理性思考一下，真正的罪惡之源是聖杯，而再進一步還有一個琢磨不透的目標。

「……言峰綺禮。」

真正影響吉爾伽美什與庫丘林行動的只有言峰綺禮。

克魯魯護送著郝軍回到穗群原學園，交給衛懷雪看護，文馨的事情心不在焉的說了一聲，衛懷雪楞住幾秒，低頭哦了一聲繼續給郝軍換藥，但她的手還是抖了幾下，拿不穩藥瓶，坐在那裡平復幾分鐘心情，才重新展開工作。

克魯魯這次回來根本不想見到吉爾伽美什和庫丘林，她直接飛出窗外重返地鐵站附近，這裡面一如既往的安靜，檢查四周，發現士郎與阿爾托利亞在沿途留下一些記號，方便克魯魯跟上去，地鐵站深處果不其然的存在很多怪物，一路上隨處可見亡骸的屍體，不知道那兩人已經走到多深的位置。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怪異聲音，地下冒出一群新的亡骸。

望了一眼新出現的怪物，克魯魯直接揮刀撕裂了怪物們的防線，只見道道火焰從刀鋒飛散，點燃的屍體迅速燃燒著，血炎焚燒能夠持續點燃血液，這些亡骸掙扎了幾下就變成焦炭，自然摔落後碎成一地灰燼，隨著一群鮮血蝙蝠飛過，捲起的氣流將灰燼吹開，克魯魯往前衝刺，毫不留情的刺入那些早已腐爛的怪物，死者就該歸於塵土，猛烈擴散出去的血之刃爆發氣浪，席捲著怪物殘肢四濺開來，又被新的火焰吞沒。

咲野聖夜重新出現，檢查了怪物屍體後說道。

「這些亡骸又有些不同，它們是在魔力支配下誕生的，就是說有人在施展法術持續召喚它們。」

「那麼施術者就在更深的地方嗎？」

克魯魯揮舞著八房斬殺接近的怪物，同時召喚狼使魔出來應戰，清空身邊怪物後視圖感受士郎身邊使魔們的情況。

「不好說，異次元化的當下，空氣中都是混亂的惡之氣息，你應該也難以追蹤魔力源吧，而且距離稍微遠一些的使魔基本都失去了聯繫。」

「正是如此，跟隨士郎的使魔只能感應到大概方位，不過這也說明他們還是安全的，我得抓緊時間跟上去。」

暫時將附近出現的所有怪物消滅，克魯魯又在前方岔路尋找記號，剛剛找到正確的方向，又有怪物從地下出現，哀嚎著沖了過來，但是還沒走出幾米，就被狼使魔撲倒在地，咬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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