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白衣惹灰土 只望心如故(1/2)
八幡只是在附近的便利酒店胡亂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去拘留所裡面見到了雪乃的父親,只是這位中年人似乎比起上次在這裡見他時,蒼老了十年。
「您已經知道了?」
儘管不知道雪父在拘留所裡面到底是怎麼知道外面得消息的,可雪父終究不會一點兒後手都沒有,所以知道了也不出奇。
「現在清雅怎麼樣了?」
雪父的眼睛裡面布滿了血絲,大概一晚上都沒有睡過。
「今天早上我打過電話給陽乃確認情況,現在伯母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不過意識還沒有恢復,所以還需要在ICU裡面接受診療。」
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確認妻子避過一劫之後雪父似是鬆了一口氣,滿是血絲的眼中竟然有些猙獰。
「好、好、好。」
他連道了三個好字,看著八幡繼續說道。
「我大哥和那些人果然了得,無毒不丈夫,竟然出息到了對一個弱女子下手。」
「伯父請保重身體。」八幡看著頗有些激動的雪父,無悲無喜。
只是雪父看著八幡的神色後,竟有些冷笑。
「我倒是忘記了,你特意過來這一趟,也不會是好心到過來通知我這件事。」
八幡承受著對方的冷聲冷語,卻沒有絲毫不忿,什麼叫做趁人之危,如果對方都感不到危機,那如何去趁機
「我說過的,伯父,我能做什麼,還有我需要什麼,想必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所以,趁著雪母入院,社長派大亂的現在,便是他趁人之危的最好時候。
雪父冷冷地看著隔著玻璃牆外面,和雪乃同歲的男孩,這番話,他跟自己說過三遍,第一遍,他悠然在雪之下的別墅,第二天,他剛進拘留所卻處之泰然,第三次,他身處拘留所甚至無力去看生死不知的妻子。
一次比一次危險,他便一次又一次來誘惑自己。
看著八幡,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天,保住清雅的社長位置,我放雪乃自由。」
八幡輕輕地抬起了頭,籌謀了那麼久,他終究換來了這個承諾,仿佛是黎明到來前的黑夜,他的手指有些顫抖,可是為何,他一點兒都不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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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港附近的雅致小區,雪之下哲平的小別墅,因為違背了平時的作息,而且因為情緒激動而走了一趟,又似是一晚沒睡,雪之下哲平此時看上去頗為疲倦,甚至有些老態,大概是清晨寒涼,他的咳嗽似是止不住般,不好容易才在僕人的服侍下用了藥,緩過一口氣,他抬起頭,語氣不如平時那般和善,冷眼看著眼前的三人,二房的爺孫倆,還有分家的水谷。
「誰做的?」
他的聲音中有著死死壓抑住的憤怒,因為這起傷人的事件是發生在下班高峰後的公司門口,所以目擊者不算多,但是兇手當場就被保安逮捕,兼有雪母的秘書指認,可隨後就傳出了兇手竟然是精神病這樣的消息出來。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如果雪母倒下,到底是誰能夠獲益最大自不用說,可要說到底是誰指示的?
此時雪之下哲平扭合起來的聯盟的短處就暴露出來,只是因為利益結合起來的他們,利益點卻並不是完全相同。
「別想冤枉我,我那時可還和女友在一起。」
最年輕的雪之下雅斗先連忙否認,最近他和自己的小明星女友打得火熱正是戀奸 情熱的時候,就連最近白熱化的鬥爭,他也好像完全顧不上,只是這位年輕人的眼神陰鷙,他說的話,能完全教人相信就奇怪了。
「哼,如果誰最像兇手就是兇手的話,讓他們叫警察拉我便是。」
而仿佛實際得益最大的雪之下和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卻也不解釋什麼,一副無賴樣。
「大少爺,我、我怎麼會.....」
唯有水谷家的這位老人,依然恭敬小意,只是雪之下哲平的眼神略過他時,這位老人也微微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雪之下哲平看著這三人,每個人的利益都不盡相同,也就是說,無論是誰暗地裡指示下的都不奇怪,短時間之內也別想查得出,雪之下哲平想到此時躺在病院裡面生死不知的女子,一時竟然血氣翻湧,半句話都說不出。
「我說哲平啊,現在追究誰做的又有什麼意思,總歸我們也得了好處,有些事情大家不說,臉上興許還能好看一些。」
見自己的後輩像是審犯一樣的態度,雪之下和真這眼高於頂的老人自然不爽,捏著笑意說道。
「二叔父這番話是何意思,我聽不懂。」猛地,雪之下哲平的神色微變。
只是雪之下和真仿若絲毫沒有察覺,繼續悠哉地說道:「你當初為何離家出國,說是養病,可到底是不是為了誰,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不過你也真能狠得下心來。」
這句話便是雪之下和真意指,老二不要笑老大,既然我們有嫌疑,你這獲益更大的,豈不是最大的嫌疑犯?
可是原本怒極的雪之下哲平,聽到他這番含血噴人般的話之後,竟然反而冷靜了下來,好一會兒才說道。
「二叔父說得沒錯,我原本確實是打算對她動手。」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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