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白衣惹灰土 只望心如故(2/2)
「什......」
雪之下哲平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三人都驚訝不已,既驚訝於他的想法,也驚訝於他竟然能這般說出來。
「原本?」這是雅斗抓住了堂大伯話中的味道。
只是雪之下哲平緩緩了點了點頭,說道:「雖然稍顯粗暴,可如果不論弟妹會怎麼樣的話,她沒辦法出現在股東大會無疑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我原本是準備動手,遣人去將她綁架來。」
雪之下雅鬥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段時間以來這位堂伯翻雲覆雨,讓二堂伯無可抵抗的時候也是讓他佩服的,一波接一波的布局手段,卻是讓他脊背發涼。
「可我從未想著要傷了她。」
他原本的打算,確實是將雪之下清雅綁架後看管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就放了她,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要傷害她,甚至他連人手都還沒有派遣出去便晚了一步,與其這樣,還真不如早一步去控制住她的人身安全。
可是雪之下和真卻不管這樣,而是高聲說道。
「我不管雪之下清雅如何,不過現在這樣,也達到你的目的了不是,那不就行了。」
雖然二叔父說得冷酷,但卻又是鐵一般的事實,原本他的計劃便是借外力囚禁二弟,再讓雪之下清雅不能出現在股東大會,這樣社長派便毫無還手之力,雖然途中出現了些意外,可終究目的還是達到了。
只是不知為何,雪之下哲平心中卻有些警惕,雖然局面一直在自己把控中,可長年養成的謹慎讓他警惕心沒有絲毫鬆懈。
儘管在雪之下清雅不在的現在,他們幾乎可以說穩勝了,可保險,再多也不為過。
「你們先回去吧,記住這兩天小心行事,我不希望在股東會上,少了你們任何一個。」
所以,趁著還有時間,他便要多上一層保險。
等到他們都走後,雪之下哲平跟僕人說了一聲,便出去散步,他走到了附近的海灘公園,微暖的旭日正驅散著殘夜的寒冷。
「雪之下先生,讓你久等了。」
雪之下哲平似是早就約好了來人一般,轉過頭,有些艱難地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能叫二弟伯父,那這般稱呼我便好了,比企谷君。」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剛剛去了一趟拘留所,和雪父達成交易的八幡,在一個小時之後他來到了千葉港,和雪之下哲平見了一面。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雙方達成了某些一致的協議,八幡就離開了。
剛剛離開海灘公園,就遇到了早已經等待著他的姬菜。
姬菜對他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已經辦妥了,但是八幡和雪之下哲平的見面,卻讓姬菜頗為不解。
「為什麼雪乃的父親都答應你要放開她的自由了,你還要和她大伯做交易呢?」
清晨的微風輕撫,卻撫不開他此時濃濃的沉鬱。
「姬菜,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將選擇權交給別人的手上,要自己緊緊抓住。」
對方的承諾也不過是他的承諾,至於實行不實行,也是對方的自由,將籌碼賭在別人會老老實實守諾這一點上,無疑於自取滅亡,愚蠢至極。
「你是擔心雪乃的父親會言而無信,你保住了那女人的社長位置之後,還是不放開雪乃?」
只是八幡卻搖了搖頭,說道:「到時候遵不遵守諾言,也由不得他了,和雪之下哲平見面,只是一個保險罷了。」
「保險?」姬菜不解。
「我無論怎麼都不會相信,雪之下和磨會如此簡單被逼入絕路,所以,這是保險。」
如果雪父真的就此沉默,他和雪之下哲平的協議就當清晨葉子上的露水。
可一旦雪父還有其他後手的話,那他們這邊也需要有後手應對。
在電車站,八幡和姬菜分別,和自己這個肄業生不同,她還是粉嫩嫩的高三學生。
但姬菜消失在人潮中後,八幡只剩下一人,那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終於抑制不住,突然湧上了心頭,回想起雪乃傷心的模樣,自己卻像平常人一般,去和可能是幕後指使的雪之下哲平交易,內心仿佛被剩餘不多的良知所狠狠敲擊,他死死地握住了拳頭,事到如今,他根本就沒有資本去選擇什麼手段,不論襲擊雪母是誰指示的,可終究是幫助了他,完全最後一塊拼圖。
他費盡心思,甚至不擇手段,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就只是為了明天。
他咬著牙,這都是為了雪乃,事到如今,也唯有這個理由能讓他繼續支撐下去。
只要這次過去,便一切都結束了。
只希望自己這雙骯髒的手,以後在擁抱少女的時候,不會弄髒了她。
他的雙眼,其實和雪父那般,已經滿是血絲。
下午,人心惶惶的雪之下集團總部,得到了一個忽如其來的消息,在雪父的支持下,雪之下家族基金會選出了新的代表來參加明天的股東大會,這位代表的名字是,比企谷八幡,那位勤奮地打雜了半個月的高中肄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