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到底有沒有【嗶——】數（1/2）
且不說林予心現在怎麼想。
剛才季子陌的異常行為，周圍同學自然是看在眼裡。
雖然詢問出竹猗的去向看似對大家來說是一件好事，但一瞬間偷偷聽著兩人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談話的同學便也明白了這個平時在班裡沒什麼存在感各方面都很一般的女孩是抱著想要和竹猗去同一個班的想法！
對於成績一般的人來說，哪怕文理科的選擇相同也不意味著一定能在一起，畢竟分班的決定權並不在學生們自己手中。
但是！
清水高中歷來的分班規則也很清楚。
無論文理科，特優班都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只要你本學期期末考的成績足夠優秀，文理科的選擇僅僅是意味著你需要去哪一個特優班。
不過，每個特優班的名額只有三十來個，依據最終學生們的選擇文理科的比例會有一定的浮動。
由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句「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一直到了2019年在沐州市這個地方學生和家長們都是對理科的熱情更大，而歷年來的清水高中分班情況也可以見得理科班的競爭更激烈。
即便如此，可能也只有一直保持著年級前50的學生敢說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考入文科特優班。
高一年級一共十五個班，平均下來在高一5班這種等級的學霸也就只有三四個。
而竹猗和林予心毫無疑問已經占了兩個名額。
也就是說，除了他倆外，班裡敢說自己一定能考入特優班的學生寥寥無幾。
如果把範圍稍微擴大，年級前100的學生如果加把勁的話沒準能以黑馬之姿殺入特優班，把竹猗和林予心兩人排除在外的話班裡也不過一手之數，而這個優等生的名單里肯定沒有季子陌這個名字。
「嘁，她的成績不是很一般嗎，怎麼裝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女孩莫名的自信讓其他不少既沒有實力也沒有勇氣的人眼紅不已，帶著一絲惡意以只有自己和友人能聽見的聲音竊竊私語。
「成績在班上也就中下水平嘛。」
如果把班級比作一個社會。
竹猗無疑是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在一個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位置，而林予心雖比不過竹猗但也絕對與其他所有人拉開不小的差距。
這兩人之間發生什麼，哪怕其他人心中萬般不情願，但事已至此，心裡酸著酸著也就慢慢地習慣了。
而季子陌在這個金字塔結構中，就算不是最低一級的存在，最多也不過是比底層的雜魚高出一個等級而已。像這樣「階級」的人貿然靠近竹猗甚至明目張胆地表露出其他人都不敢想的「野心」，當然會讓不少自認為「高階級」的同學感到不滿。
當然，這麼仔細分析好像這群學生的想法有多麼骯髒一樣。
其實不然。
有意見的同學頂多也就私下裡嗶嗶幾句，就像是在網絡上嗶嗶的鍵盤俠，萬一今後有什麼事情與對方出現出現交集沒準也會規規矩矩非常講禮貌。
畢竟人總是會有陰暗面的嘛，私下裡和朋友吐槽自然不會計較這麼多，背後嚼舌根什麼的大多數思想覺悟不這麼強的這個年紀的高中生都幹過。
「可是，季子陌最近的成績好像有很大進步呢。」
也有人的評價比較客觀公道。
但無論如何，這些都只是同學們之間的私下討論，實在不是什麼好意思擺在檯面上講的東西，也不至於因為季子陌這一舉動就集體排擠搞什麼冷暴力。
那樣的中二行為換作是初中生還稍微有一點可能性還幹得出來。
……
上午放學，去食堂路上。
「小猗應該要有自己的想法。」林予心對竹猗諄諄善誘。
從竹猗輕描淡寫地說出他也要選文科後，少女就一直對這件事情放不下心來。
她並不是認為竹猗就一定得選理科。
畢竟她無論再怎麼了解竹猗，也並不能完全代入對方的思考，僅僅是從竹猗目前的成績以及他平時表露出的一些興趣愛好進行分析。
她也沒有自我感覺太過良好，認定竹猗完全是因為他才做出如此選擇——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在她的猜測中，或許竹猗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竹猗又表現得太過隨便，好像一點也不關心這個或許是人生道路上第一個比較重大的轉折點。
像是中考、高考，看似意義重大，可能直接決定了人一生中的前一兩個階段，但事實上學生的成績很少會在單獨一場考試上出現太大的浮動，除非發生意料之外的事件其實這種重要考試能考出什麼樣的成績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無關乎選擇，而在與之前積累下來的實力。
畢竟，如果當時能考上清水高中，大概率就不選去選擇次一級的普通高中。
但文理分科的話，僅僅是填寫一張小小的申請表，或許就很大程度地決定了今後短則十年長則一輩子需要從事的行業！
作為一個普通高中生，林予心很難接受竹猗這樣可以稱得上是任性的抉擇方式！
「我覺得文科挺有趣的呀。」竹猗笑盈盈地回答。
少女眯了眯眼，心情複雜地看著他。
竹猗突發奇想地說：「要不到時候我去參加藝考吧。」
文科或理科，終究是「普通高中生」的路，對於一個已經在原世界有過一次經歷的人吸引力有限。
相比之下，「藝考」倒是他完全沒接觸過的東西，想一想或許可能會比單調乏味的普通高考有趣得多。
「啊？」
林予心上下仔細打量他一番。
【emmmmmmm……】
良久。
她輕嘆口氣。
忽然感覺自己的擔憂有一點沒有道理。
哪怕她再聰慧，有時候思考問題也脫離不了作為高中生的局限。
她當然是希望竹猗可以變得更好。
就像是家長，聽見孩子努力學習總會開心，察覺孩子不務正業總會生氣，歸根結底都是希望對方能變得更好，只不過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會變得更好很大程度都只是從家長自身的經歷作為參考。
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只是庸人，自然很難做出什麼出格的成就，他們最佳策略便是按部就班的遵循一般意義上的成長線路。
成績優異，考一個好高中、好大學，選一門自己喜歡的專業，畢業後在行業內做出一點值得稱讚的成就，結婚成家可以做到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一段像這樣的人生或許就已經是普通人的人生巔峰。
之前她所有的擔憂，仔細一想不也是習慣性地出於這種「世俗上」的考慮嘛。
擔心竹猗只是一時衝動，沒準其實會更喜歡理科，過一陣後沒準會後悔也說不定。
可是，如果是竹猗的話。
她低下頭，臉色平靜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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