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敘述機關（2/2）

「敘述機關在大學是排行第二序列最頂端的混沌機械。不是第一序列也僅僅是因為他還有極限而已。但是這也不能怪他，畢竟第一序列的那些也不過是沒有測量到極限的產物。在玩家出現之前，敘述機關也是第一序列的佼佼者。」

陪同的教授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呆板恐怖的機械露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低聲說道：

「它的原型是大學第三代校長，為了追求真理而不惜一切代價的他將自我的精神改造成了追求真理的機關。但是不斷的追求意味著自我的消耗，它的理智和個性，記憶，都在不斷的機械運轉中消耗殆盡，最終成為了誰都不能理解的混沌機械。一個小小的黑箱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原理，也不知道他的工作機制，他成了真理的敘述機。」

「從表面來看他似乎無比邪惡，但是任何檢查手段都可以看出來他正在處於無上的幸福之中。在齒輪，基因素，魔法，科學，這些種種體系協同構築出來的觀察手段之中，校長終於如願以償的獲得了窺探真理的機會。他在人生的最後還在描述他的幸福和無上的光榮，最後它變成了敘述機關，單純的描繪真理之貌的混沌機械。憑藉著他的能力，我們大學才能夠在無人知曉的世界中獲得巨大的成績。不過很顯然，他也是有所極限的。」

「它只是這個宇宙的敘述機關，只能描述能夠理解的光影。任何超過凡人思考的恐怖造物或者空前盛景都是無法描述的。它過時了。所以經過審核之下，我們大學最終決定對外開放這一部分的機密。」

很顯然，我們是很有誠意的。

大學教授微笑著轉過身來，但是半邊眼鏡反射著光芒的模樣簡直把他塑造成了一個世所罕見的大反派。

不過波旬並沒有搭理這個看起來就有反派資質的大學教授，她身為信息浪潮的一部分，自然有著自己能夠確認的手段。但是追溯了無盡時間的訊息後，波旬就帶著特別複雜的眼光看著那半吊在半空中的機關。

那誇張的裂開的下頜骨並不是人為製造的，在這個已經解除了密封的空間之中，波旬親眼目睹了這個瘋狂的人類在真理面前的狂喜。他自己用魔力將自身一點點改造成了這個鬼樣子，思緒被瘋狂湧入的知識和現象帶入無盡的狂喜之中，那誇張的下頜骨是他在人生最後聲嘶力竭的狂笑所殘留的傷口。這甚至讓波旬也帶來了些許微妙的恐懼。

面對這樣瘋狂的甚至違背了自身生物本能的恐怖存在，就算是大魔也會由衷的誕生一種敬意和害怕的。

「所以你把我叫過來是幹什麼？為了驗證他的正確性麼？」

波旬不自在的又看了一眼那怪誕的機械，扭頭看向了教授。

「你是希望我把他的訊息重新提取出來然後為你們再造一個這樣可怕的混沌機械？」

「不會，因為他的正確性不用驗證。而且我們有一個就夠了，神諭機不需要第二台不是麼？」

教授聳了聳肩，微笑著說道：

「但是他是有極限的，他被降到了第二序列就是因為他的極限所在。他沒有辦法讀取有關於玩家的訊息，這也是我們一開始拉攏李林教授的原因之一。我們希望讓您為他加裝一些新的變量和數據，比如說有關於玩家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