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胃藥(1/2)
觀布子市是個好城市,民風淳樸,人與人充滿信任,城市文化率達到百分之八十——
「所以為什麼我現在反而有一種吃了屎堵在喉嚨咽不下去的感覺。」
白凡面無表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遙望整個觀布子市。
先說說他上車的套路,買下一張終點站的票,中途睡醒後下車,可以說是隨便之極了。
可為什麼他明明坐車坐了一天,卻還是在東京都內的觀布子市?
我坐的是一輛假車?這車為什麼順著鐵軌走一天,自己還在東京都內?
這難不成就是系統這貨所說的世界線變動跳躍?不管去哪裡,總是逃不過與某些人接觸?
「觀布子市嗎...?」
白凡目光陰晴不定,二話不說地抄起自己床上的行李。
走你!
反正現在不管去哪裡,待在觀布子市肯定都沒什麼好事發生。
白凡隱約地能夠察覺到。
「宿主,這個世界,想必你也已經察覺到了,不管你去哪裡,一些人的世界線都會為你而牽動,比方說昨天的電車問題,是由於道路問題檢修一天,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有走多少距離。」
系統說出一長串的話。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難得為我解釋。」
白凡皮笑肉不笑。
感覺這系統越來越不聽話了,這一次居然連自己到觀布子市的事情都沒告訴自己。
白凡尋思著是不是應該表演一波高空飛人,讓它老實一點。
衝出電梯,將房卡退還給前台,白凡手中訂票的動作沒有停過,腳下邁開的步子也越來越大。
他感覺自己的動作若是不快一點,指不定就要被誰叫住,接著不得不發生一系列難纏的關係。
「請等一下。」
一道溫和,平靜而又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白凡站穩,心中一緊。
如果叫住他的是兩儀式,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會無視這一句話,直接衝出賓館外,打個的士,進入電車,離開觀布子市。
可叫住他的並不是兩儀式。
而是淺上藤乃。
若說兩儀式在白凡心中是難以割捨之人,那淺上藤乃就是讓他最為懷念之人。
在真正對輪迴感到麻木,麻痹自己情感的時候,真正給予自己救贖的人。
他還記得參加聖杯戰爭的時候,淺上藤乃說什麼也要跟著自己的神情。
那是溫柔而又充滿韌性的表情。
不管是什麼地方都願意陪伴著他走一走的神色。
哪怕是最後的時刻,淺上藤乃也只是帶著溫和的微笑輕輕地捧住白凡的臉,認真地端詳著他的表情。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呢,白凡先生。」
「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表情來對待你呢。」
「呵呵——」
淺上藤乃嘴角邊緣掛著血痕,被敵方從者所貫穿的腹部傷口,已經無法簡單癒合了。
「女僕的工作,做得開心嗎?」
白凡沉聲問道。
「是的,很開心,白凡先生。」
「我阻止過你了,可你還是來了。」
白凡的聲音聽不出來情感。
「我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
淺上藤乃手掌輕緩地覆在他的手背,她反覆地強調著。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所以,我離開之後,也請白凡先生不要傷心。」
「傷心...你覺得有可能嗎?」
白凡認真地問道。
「所以才說...白凡先生...真是個可憐的人呢,比...曾經無痛症的我...還要可憐,我們...是同類呢。」
淺上藤乃伸著手,仔仔細細地撫摸著白凡的臉頰,像是要把他銘刻入自己的靈魂一樣。
手掌緩緩地落下,紅色柔媚的瞳孔擴散,身體發冷——
直到那個時候,白凡才知道。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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