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胃藥（2/2）

輪迴。

無盡的輪迴。

感情的麻痹。

想哭都哭不出來的悲哀，只有內心在抽搐的痛苦。

也就是這一次，白凡才感覺到自己原本逐漸冷淡的心性又恢復溫度。

「輪迴百世，唯思念而已。」

人的思念是不是真的可以傳達到別人的心裡，白凡並不清楚，可淺上藤乃的想法，卻實實在在地傳達在本來麻木不仁的心裡。

可現在，淺上藤乃已經全然不認識自己了。

腦中沒有自己一絲一毫的記憶。

與這樣的她交談，白凡反而覺得是一種煎熬。

可總歸還是要面對的。

「好歹我還是個男人。」

白凡哂笑一聲，迅速地整理好心態，轉過頭。

「可愛的小姐，叫住我究竟有什麼事情呢？」

「啊...那個...」

淺上藤乃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對待他人居然會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慌亂感。

這是第一次，她有些手足無措。

「不要急，慢慢說。」

白凡的聲音仿佛蘊含著什麼魔力一般，淺上藤乃定了定神。

「那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在哪裡見過面？

白凡不知不覺中已經將拳頭握得緊緊的了。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地點。

回答少女們這個問題。

內心總是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情感。

憂傷有之，欣慰有之，悲哀有之，嘆息有之。

「可能是在哪裡見過面吧。」

白凡彈了彈手指，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可為什麼，總覺得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呢？好像...還要更深層次一點...」

「在那之前，小姐，不如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的身體狀況好像不是太樂觀的樣子。」

白凡打定主意，先把淺上藤乃送進醫院再說。

他現在還記得對方腹膜炎以及闌尾炎穿孔時的痛苦神情。

這個時候的藤乃應該還被無痛症纏身，所以感覺不到。

「嗯？去醫院...嗎？」

淺上藤乃有些錯愕，旋即淺淺地微笑。

「您還真是一位溫柔的人呢。」

溫柔...

淺上藤乃也不知道為什麼被白凡說成病人的時候，心中會跳出『溫柔』這個詞語。

「為什麼會覺得溫柔？」

白凡內心抽痛，可依舊沒有表現出來。

「因為...總感覺...記憶裡面有些印象，您不是會用這樣溫和語氣和我說話的人，可我也會莫名的糾纏您...這樣的感覺吧？」

淺上藤乃旁若無人地說著。

只是看著她那靜若幽蘭的笑容，白凡就感到心口發痛。

藤乃...

「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兩個人是同類吧。」

白凡伸出手掌。

「嗯，說的也是。」

淺上藤乃輕笑一聲，伸出白皙的手掌，反而緊緊地握住白凡的手。

我握住過被稱為許願器的聖杯。

卻從來都沒握穩住你的手。

白凡的手掌有些顫抖。

而感受到白凡手掌的動作，淺上藤乃依舊只是淺笑，輕輕地將自己另一隻手掌放在白凡的手背上。

「請安心吧，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