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根源」——座（2/2）

「看上去，終於是要開始了。」

黃金之獸停下了手中的攻擊，就這樣待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水銀之蛇——亦或是以卡爾·克拉夫特之名行走人世間的第二位皇·永劫，在此處曾留下的機關。

即——獻祭的啟動。

將這個多元世界內的全部生命，化作他的一部分，將有限的生命，膨脹成為無限的聖人。

一步登天。

但事實卻是，因為卡爾的惡趣味，反而是讓與他一切的相關者作為祭品，成全抵達太極之境界。

這便是黃金之獸隱瞞的真相。

同樣，這也是她們看到的未來之光景。

死了、死了、死了，全部都死了。

或許緋鞠、蕾米莉亞、沙耶等人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反而她們知道，她們死了，真正會傷心的不是她們，而是楊裴。

……

意志逐漸沉入、沉入、沉入。

星杯、碎片、祭品。

在不知不覺間，楊裴他竟然自己完成了水銀之蛇原本期待的目標。

星杯本來不需要融合，但他卻選擇和以自己靈魂武裝為基石的武器進行融合；祭禮之蛇更還是將一身的存在質量贈送於他，提高力量；還有這份碎片灑落的光輝，那是許許多多『楊裴』存在的痕跡。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嗎？）

——那麼，就這樣結束嗎？

（我才不要啊！）

真正的happy end都沒有看到，就這樣的話……

「可惡！」

楊裴罵道。

越來越多記憶痕跡湧入腦海，眼中不由得出現淚水。

那是『曾經』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存在痕跡。

同她人許下的約定，結果自己什麼都沒有能夠完成，就這樣死了重來。

學園孤島、暮蟬鳴泣之時、euphoria、幻想鄉、命運石之門、fortissimo……等等，還有好多的世界，好多的回憶，好多的約定。自己什麼都沒有辦法完成，簡直就是達到人渣的極限了。

多元世界從根源流出，這是常識。但此刻，流出之物返回根源，抵達萬象之神座。

轉瞬之間，楊裴再度來到這裡——黃昏的世界。

「黃昏女神嗎？」

眼神透露出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老態與許些決斷。

他在海灘上行走，黃昏之光輝拉長了他的影子。

「已經，知道了嗎？」

扯了扯自己的白色裙擺，黃昏的臉色有些勉強道。

「沒有錯啊。現在的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抱歉。」

黃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她只有朝向楊裴道歉這一選擇。

但是，少年卻搖頭道：「——不，你沒有道歉的必要。哪怕水銀之蛇的最終目的是因為你，可罪魁禍首終究是他，所以你並不存在任何責任。」

——這個世界並沒有純粹的對與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不需要去糾結，比起去抱怨神明，還不如用自己的雙手去努力。

話說這麼說，可黃昏依舊是抱有歉意。

太溫柔了。這是她的性格，無論對誰都是如此。好似母親一般的懷抱著所有人，期望一切都能獲得幸福光。

這和楊裴所見的所有人都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當他人幸福的時候我也會感到幸福。

哪怕是楊裴也不由得要稱讚一句『美麗的願望』。

那麼想必對方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對吧？

想到這裡，楊裴笑了。

——對啊，我可是一個很卑鄙的小人。會使用道德綁架，利用她人對自己包含的愧疚心情，來完成自己的一切。

在什麼都已經結束的那一刻，自己什麼都失去了。

心中的枷鎖被揭開。

楊裴已經明晰了自己的身份

萬事萬象、一切現象流出的中心。

被冠以根源、起源、阿爾法與奧米茄等等數個擁有的魔性之名。

但其中更形象的，楊裴卻更願意稱呼為——『神座』。

「吶，黃昏，我記得，你有說過，可以借用你的力量對不對？」

「……嗯，是這樣沒錯。」

黃昏愣了愣，然後輕點腦袋回答。

「是嗎。」

楊裴笑了。

「那麼可以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嗎？」

「……」

黃昏少女眨了眨眼睛，她明白些什麼。

「嗯，可以喲。」

同她握手，宛如締結契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