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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鮑允誠臨機制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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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者,既然「力不如人」,那麼在緊趕慢趕,卻仍是晚了一步,任城縣如今已被徐州兵捷足先登、事實占據的情況下,為了能更好地解決這個問題,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兗州方面就只能另想它法,換言之,就只能先用「外交」的手段來試著將此事解決,如此,就不能直接說出調各郡國兵的真實用意,否則,就不是外交,而只能是戰爭了。

綜上兩點,暫時只能用此託辭。

這個校尉說道:「敢問將軍,其二為何?」

「這其二,自就是請方伯遣使趕去郯縣,當面詢問荀徐州,問他此回徐州兵入我兗境,是何意也!」鮑信頓了頓,又說道,「除此之外,我部也當遣人去任城縣,問一問許君卿和戲志才,他兩人為何不告而來,並用假話騙開了我任城縣門。」

這個校尉想了一想,說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當下,計議定了,鮑信先是遣人回昌邑州府,繼而又遣人去任城縣,同時,傳令部隊,就地休整,等半日後再繼續北上。

等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鮑信避開餘人,寫了手書一道,封好之後,喚來了兩個親信,將之交給他兩人,吩咐說道:「汝二人立刻去東郡,求見曹府君,把我這封密信給他。」待這兩人接下信,應了諾,他又叮囑說道,「切記,這封密信汝等要親手交給曹府君,萬不可泄露。」

這兩人應道:「請將軍放心。」

「汝等去罷。」

目送此兩人策馬行遠,鮑信抬頭望了眼天色,已是下午時分,從昨夜行軍至此時,部隊都沒有怎麼好好吃個飯,現下聞得他軍令,全軍就地駐紮休整,各曲之中紛紛燃起炊煙。

他收回視線,又向西邊東郡的方向望了望,心中想道:「此地離東郡兩百餘里,孟德接我信時,最早也得明晚,倘有耽擱,就要到後日了,希望他能及時想出對策,以解此事。」

前年討董,曹操兵敗,在去丹陽募兵之後,他沒有回陳留,而是轉投去了袁紹處,當時,鮑信是和他一起的。

在袁紹處,鮑信親眼目睹了袁紹在冀州的所作所為,有感而發,因於去年秋天,對曹操說了一番話,他當時說道:董卓禍亂朝廷,盪覆王室,天下的英雄之所以憤然起兵,而天下響應之故,是因為大義所在,現今袁紹作為聯軍的盟主,不想著怎麼討伐奸臣,反卻利用權力為自己謀私利,看來聯軍將要發生變亂,袁紹恐怕會成為另一個董卓。你我兵少,沒有能力制止他,可如果與他同流合污,又非你我之志。不如規大河之南,以待其變。

「規大河之南」,大河者,黃河也,大河的南邊,指的便是兗州。

曹操之所以在討董兵敗、重新募兵後沒有回陳留,而是改投了袁紹,主要是因為四個緣故。

第一個緣故是:他與張邈等駐紮在酸棗的聯軍諸將志向不合,張邈等擁兵自重,不圖進取,終日置酒高會,碌碌無為,他卻是一心想要光復洛陽,名留青史的。

第二個緣故是:也正是因了「志向不合」,所以在他兵敗之後,張邈不再對他提供支持,使他不得不遠去揚州丹陽募兵。

第三個緣故是:酸棗聯軍內部爾虞我詐,相互傾軋,曹操料到酸棗聯軍最終必會分崩瓦解,故而不願在此是非之地多留。

第四個緣故是:袁紹雖也「擁兵自重」,不以討董為念,反而汲汲欲圖冀州,可在戰略遠見上,袁紹卻到底是要比張邈等人強的,曹操此前對張邈等人提出過一個「使袁渤海引河內之眾臨孟津,酸棗諸將守成皋,據敖倉,塞轘轅、太谷,全制其險……」等等的作戰計劃,可張邈等人無人肯聽,唯是袁紹採納了他的意見,令時為河內太守的王匡遣兵進駐到了孟津。

總而言之,究曹操離陳留而投袁紹的根本緣故,正是因其一心光復洛陽的志向在陳留無法得以實現,故而才不得不在酸棗、袁紹這兩方之中改而選了「稍強一點」的袁紹,可對袁紹的「不臣心志」,曹操也是深為了解的,故而對鮑信所言之「袁紹恐怕會成為另一個董卓」、「如果與他同流合污,又非你我之志」等等的言論,他都非常贊同,對鮑信「不如規大河之南,以待其變」的應對舉措,他也很是同意。

於是曹操就請求袁紹允許他屯兵於東郡的頓丘。

後來不久,黑山軍的一部進犯東郡,曹操大破之,繼而,又於內黃大破南匈奴的於扶羅部,由此乃得以被袁紹表舉,當上了東郡太守,隨後,曹操即表鮑信為濟北相。

東郡、濟北兩個郡國俱在兗州,一在州西,一在州東北,結合去年秋時鮑信的那番話來看,曹操、鮑信兩人的意圖很明顯,他們這分明就是在實行「不如規大河之南」的預定計劃。

可以這麼說,兗州現下雖還是以劉岱為主,可在曹操、鮑信兩人的心中,他們卻都是在耐心地等待「其變」,只待「變」生,他們就要共同起兵、聯手爭兗,——兗州早已是他兩人圖謀已久的立事之基了,可在這個時候,荀貞卻突然插了一腳過來,這是鮑信沒有預料到的。

因而,在辦完了遣人回昌豨去見劉岱、又遣人去任城縣問許仲和戲志才此回來意這兩件公事後,鮑信又寫下了那封密信,遣人立即去給曹操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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