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夜雨聲煩（二）（1/2）
第1271章 夜雨聲煩（二）
前情提要看上一章的感言
正文：
「為什麼？我都已經那麼忍氣吞聲了了，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
夏晴歇斯底里的嘶吼一直在林生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神，就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獸，充斥著絕望、瘋狂、悲憤，讓人觸目驚心。
林生從同學那裡迫切地了解著夏晴，才終於知道了兩個月前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原來他現在這個座位上，坐著的是個叫趙雲傑的畜生，他從半年前就開始糾纏夏晴，但一直在被拒絕。
然而暑假開始的那天，這個畜生得逞了。
接下來的事同學沒有再說，林生也已經猜到了答案。
目前那個畜生還在被關著，但據說是證據不足，要不了多久就會地放出來。
證據不足？林生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彙，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這一刻他和夏晴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情緒。
「我應該要做些什麼……」
林生在心中這樣說道。
晚上回了家，這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把自己關進，而是坐在了客廳里。
養母見到他，露出驚喜的眼神，走過來噓寒問暖。
林生從小就沒了爹媽，是養父馬衛國和養母李梅將它拉扯大。
和天底下的許多家庭一樣，母親溫柔慈愛，多多少少對孩子都會有些寵溺。
而父親則是脾氣暴躁、不善溝通，卻很擅長棍棒教育，所以跟叛逆期的兒子關係非常緊張。
前陣子林生就因為打群架被勒令退學，讓馬衛國捆在門外的椰子樹上抽了一下午。
那之後，林生就再也不肯跟養父說一句話了，只要馬衛國一回家，林生就立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哪怕餓肚子也死活不肯出來。
李梅夾在中間，也是愁得茶飯不思，甚至還讓丈夫去說兩句軟話。
而馬衛國的回答則是：他不吃飯就讓他餓著，餓死了算球！
屋子就那麼點大的地方，這句氣話林生當然是聽得清清楚楚，於是父子倆就都開始了較勁。
但是今天林生卻突然不鑽房間了，李梅還以為兒子這是開竅了，高興得眼淚紛飛，還說要出門買肉，今晚做頓大餐。
李梅走了沒多久，馬衛國下班回家了。
和兩個月前抓捕趙雲傑時相比，馬衛國的形象糟糕了許多。
臉上胡茬濃密，黑眼圈又大又深，眉宇間滿是憂愁。
但他的眼眸，仍然堅定且有神，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應該怎麼做，並且不會因為任何壓力而妥協。
進屋之後，馬衛國看到兒子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他裝作毫不在意地換起了鞋子，沉聲問道：「不進你那個狗窩躲老子了？」
「有事問你。」林生的語氣也很生硬，父子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脾氣到是一樣的臭。
「你知道夏晴嗎？」林生繼續問道。
馬衛國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幹嘛？」
「她是我同桌，今天被趙永傑的女朋友打了，現在正在家裡反省。」
「她人很好，之前一直被欺負也沒人幫他，這次反抗了卻還被懲罰回家反省。」
林生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那你有幫忙嗎？」馬衛國問。
林生立即回答：「有，不過剛走過去，夏晴已經自己解決了，那個欺負她的女人破了相，被送去醫院了。」
馬衛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是這樣，那讓她回家反省，其實是保護她。」
林生生氣地喊道：「可明明是李薇她們有錯在先，夏晴只是反抗。」
「你有證據嗎？」馬衛國用同樣大的聲音質問道。
「所以那些人揍我，我還得挨打不還手，才算有證據？」林生這次明顯不是在談夏晴了，而是自己受的那些委屈。
作為一個警察，馬衛國當然不能意氣用事，任何事當然都要理性，要講證據。
而這，正是父子倆的矛盾所在。
這次溝通林生並沒有從馬衛國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決定自己去找夏晴。
夏晴出事之前，在班上也有幾個好朋友，她們都知道她住在哪兒，所以林生並沒有花多少功夫就打聽到了夏晴的住址。
夏晴的家在一處靠山的位置，山的背面是海，山的左邊是海，錢的右邊也是海，在樹林中行走，甚至能聽到浪花破碎的聲音。
林生來到夏晴的屋外，輕輕按了下門鈴。
不過開門的是一個瘦巴巴的老頭，他冷著臉打量著林生，語氣戒備地說道：「你找誰？」
「我是夏晴的同桌。」林生說著將書包里的書拿了一本出來，「老師擔心夏晴知識點落下，讓我把筆記送過來，順便給她講不懂的知識點作講解。」
為了能把這個謊圓上，林生今天聽課做筆記比誰都要更認真。
而夏晴爺爺聽到林生是為了這事兒而來，表情也變得和藹起來，將林生請進了院子，然後轉身去叫夏晴。
過了大概半分鐘，夏晴來了。
她在家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百褶裙，潔白得像是一朵百合花，空中飄蕩的香味，林生分不清是來自院子裡的那些蘭花，還是來自夏晴。
他愣了，心跳甚至都漏了一拍。
這顆少年的心臟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悸動，他的腦海里出現了好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文字。
林生想要將這些說出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其組織起來，更別提說出來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對視了幾秒，林生揚了揚手裡的筆記本：「這是我記的今天的筆記，不過字有點丑。」
「謝謝你。」夏晴接過筆記本，溫柔得像是夏天的風。
然後，林生就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用自己只學了一天的知識向夏晴做著講解。
期間有好幾次都差點露餡了，好在被他急中生智，都給圓了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生每天都會來給夏晴送筆記。
一開始兩人的話題只有學習，但隨著彼此熟悉之後，兩人開始聊起了其他的事。
不過對於夏晴的過去，林生沒有提過一個字。
這期間，林生也跟夏晴的爺爺夏安相處得非常融洽。
這個瘦巴巴的老頭，和他的孫女夏晴一樣溫柔和善，而且膽子還小，殺個雞都會弄得雞飛狗跳。
夏安讓讓林生來幫忙按住，但林生自己也沒有殺過雞，在旁邊怕得不行，手都在發抖。
結果夏老爺子咬著牙一刀下去，雞疼得立馬掙脫了束縛，開始上下翻飛，血濺得滿院子都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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