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夜雨聲煩(二)(2/2)
結果夏老爺子咬著牙一刀下去,雞疼得立馬掙脫了束縛,開始上下翻飛,血濺得滿院子都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兇案現場。
夏晴就在旁邊看著一老一小兩個活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除了給夏晴做飯,夏老爺子平時基本都待在山上修路。
從山腳到山頂原本是沒有路的,平時也沒幾個人去,但夏老爺子從好多年前就開始修路了,現在只差一點就能修到山頂。
林生不解,向夏晴詢問原因。
夏晴告訴他,許多年前,奶奶就是在這山上失蹤的。
爺爺怕奶奶萬一哪天回來了,在山上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才修了這麼一條。
夏晴還說,爺爺奶奶當年定情的地方也是在這座山的山頂。
那裡是一座充滿螢火蟲的森林,晚上天上的繁星和地上的螢火,很美很美。
不過林生跟夏晴有一次特地在森林裡守候到半夜,也沒有見到所謂的螢火蟲。
半個月之後,夏晴得到了回學校的通知,因為要考試了。
對於這次考試,林生信心滿滿,因為他人生中最刻苦用功的就是最近這段日子,成績肯定會有所提升。
考完後一看,發現確實大有進步。
然後他興高采烈地跑去問夏晴考得怎麼樣,被夏晴笑眯眯地告知,她這次拿了個全班第一。
然後林生臉紅了,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個學渣,煞有介事地給一個學霸當了半個月的老師,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所以你為什麼不揭穿我呢?」
林生低著頭問道。
「那天,你來廁所不是想看我笑話吧?」夏晴幽幽地問道。
林生連忙回答:「當然不是,我想幫你!」
夏晴粲然一笑:「那麼多同學中,你是唯一一個想幫我,其他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有些事情,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就能夠確定下來。
不需要再多說什麼,林生已經明白了一切。
不過開心的日子只持續了這麼點時間,悲傷才是他倆的主旋律。
放學之後,林生和往常一樣向夏晴道別,準備回家吃晚飯。
然而卻遭到了一伙人的突然襲擊。
林生立刻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之前說過,林生的父親是個殺人犯,殺的是一個包工頭。
而那個包工頭的兒子,就在這群圍攻自己的人當中。
在轉學之前,這個人就沒少找自己的麻煩,沒想到轉學之後,又找了上來。
林生當然是與之展開搏鬥,但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其他同學都在圍觀的時候,一個女生對他施以了援手,正是去而復返的夏晴。
她揮舞著一根木棒,奮力地敲著那些圍攻林生的人。
但她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夏晴原本還想再爬起來戰鬥,卻發現肚子一陣絞痛,鮮血從她的雙腿之間流淌而出。
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她,表情不知所措。
夏晴很快被送去了醫院,醫生告訴她孩子保不住了,只能做手術引產,還問林生是孩子爸爸嗎。
夏晴搖頭否認,而林生卻回答是。
這讓夏晴很生氣,問他為什麼要去承認一件根本不是他做的事。
林生沒有回答,只是讓醫生趕緊去給夏晴做手術。
很快夏晴就從手術室里出來了,林生跟著她進了病房。
兩人對立而坐,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夏晴打破了沉默:「你不好奇,這個孩子是哪裡來的嗎?」
林生溫柔地笑道:「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但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不,我在乎。」夏晴捏緊了床單,「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幾天,它就像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隨著你的呼吸滲出血來,過去現在以後都會一直折磨著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癒合。」
林生捏緊了拳頭,眼神中流露出無限的落寞,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安慰。
「曾經我是這樣以為的。」夏晴突然又補充了一句,「直到遇見你,讓我見到了傷口癒合的希望,所以,真的很謝謝你。」
話匣子打開後,林生又給夏晴講述了他的故事。
在他小的時候,他的父母是工地的工人。
打了一年工,最後包工頭卻拒不支付報酬。
林生的母親去要工資,結果被包工頭的手下活生生打死。
結果因為證據不足,被處罰的只有那幾個手下,包工頭只是賠了一些錢而已。
林生的父親為了報復,直接捅死了包工頭和一個手下,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失去父母后,林生被負責辦這個案子的馬衛國收養。
從小他就頂著殺人犯兒子的罵名長大,經常被欺負,尤其是那個包工頭的兒子。
今天發生的毆打,以前也經常有。
這也是林生混跡街頭的原因。
從某種意義上講,林生和夏晴都擁有著同樣的命運,品嘗著同樣的痛苦。
所以兩個受傷的靈魂,能宛如一見鍾情般信任著彼此,報團取暖。
沒多久,夏晴出院了。
儘管她並不想要這個孩子,但那些人導致她流產,是非常嚴重的犯罪,每個人都要坐牢。
不過如果能得到她的諒解,那麼就有可能爭取到緩刑。
面對這些人及其家屬的哀求時,夏晴說她可以諒解,但前提是你們以後不要再去找林生的麻煩,他並沒有傷害過你們。
這些人當然答應了夏晴的要求,他們跟林生的仇怨,也就此一筆勾銷。
不過另一邊,李薇將夏晴流產的事比賽大肆宣揚,對她惡意中傷,就是為了讓她的名聲掃地。
同時,趙雲傑因為證據不足,也即將出來了。
打擊一個接一個地向夏晴襲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和風言風語,讓她幾乎無從招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