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博弈(下)(1/2)
話音方落,外間兩名弟子領著張衡來到殿內。
徐子龍開口問道:「張衡,你於八月十六日,殺害與宗門有著良好合作關係的江家子弟江宇,可認罪否?」
張衡道:「我受命行事,無罪。」
馬元則道:「張衡,你言是受史師叔之命秘密調查江宇,為何這一年從來沒有回過宗門,向史師叔匯報進展。」
張衡尚未說話,陳達打斷道:「馬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疑張衡師弟並非受命行事?師公已承認向他下達過此項命令,你們督察部應該知曉,為何仍揪著不放,你們不是懷疑師公做假證吧!」
馬元則道:「陳師弟不要誤會,我絕沒有懷疑史師叔的意思,只是案件疑點,不得不問。張衡,你既受命監視江宇,整整一年時間,無論有沒有線索,都應該匯報,你為何不報?」
張衡道:「師公並沒有規定我多久向他匯報一次,我沒有掌握線索,自然沒有匯報。」
徐子龍道:「據江家的目擊證人說,你行兇當日,身著披風,頭戴斗笠,只是因為後來與江宇相鬥,因此斗笠掉落,被認出容貌。」
「而你自己說,是因為被江宇發覺,兩人動手,才將他誤殺。」
「可你這身行頭不就是衝著暗殺去的嗎?監視別人的話,需要穿著這麼奇怪嗎?不是更容易暴露。」
張衡道:「我不認為更容易暴露,實際上我是害怕被他察覺和暴露身份,才特意穿的這身。」
馬元則和徐子龍兩人輪流問話,直審問了半個多時辰,事無巨細,通通盤問了一遍,陳達一語不發,彭浩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仿佛一個過客。
「彭師弟和陳師弟還有什麼要問的嗎?」馬元則看向兩人問道。
兩人皆搖頭不語。
「將張衡帶下去。」徐子龍道,兩名弟子領著張衡出了殿內。
「今日問訊就到此為止吧!我提議將張衡定罪,以蓄謀殺害江宇的名義。」馬元則道。
陳達道:「我不同意馬師兄的提議,張衡受命行事,又有何罪?假使給他定罪,今後誰還敢聽從宗門號令行事?」
馬元則道:「張衡雖是聽從史師叔之令行事,但我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他殺人乃是私憤,而並非為公。」
陳達道:「馬師兄這個懷疑用得好,既無實證,如何就武斷定罪?」
徐子龍道:「我同意馬師弟的提議,對張衡進行定罪,彭師弟,你覺得如何?」
彭浩道:「我覺得此事還是慎重為好。」
徐子龍道:「既然意見不一,咱們各自呈奏一份卷宗,由我交給宗門,請掌教裁定。」
旁邊兩名弟子立刻遞上筆墨,眾人各自奮筆疾書,寫上意見交給徐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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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羅清水洞府內,唐寧與其相對而坐,兩人交談了好一陣,唐寧方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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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鎮撫部刑訊大堂,幾人再度聚於一堂。
「昨日我將卷宗呈奏宗門,掌教和唐師叔已同意我和馬師弟的提議,對張衡定性定罪,以其誤殺江宇罪名,判處刑獄監禁四十年。」徐子龍說道,左手一翻,拿出一紙條文,傳遞給身旁彭浩。
那條文正是唐寧下發的喻令,上有宣德殿蓋章和他的簽字畫押。
幾人一一傳閱,看完條文後陳達面無表情起身:「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罷便拂袖而去,徑直離開了大殿,馬元則和徐子龍對視一眼,皆有些不滿,彭浩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端坐不動,神情未有絲毫變化。
徐子龍道:「既然陳師弟有要事先行離開,就由我們宣布判決吧!來人,將張衡帶上來。」
很快,人被領入殿中,徐子龍拿出條文念道:「司隸部弟子張衡,誤殺江家子弟江宇,經會審宣判如下,處以張衡四十年刑獄監禁。」
張衡聽罷,神色不變,似若未聞。
徐子龍一揮手:「將他帶下去。」
「是。」兩名弟子應道,領著張衡出了大殿,來到刑獄部,押往無澗崖中關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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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名隨洞府內,陳達躬身行禮後入座開口道:「三部會審已經結束了,掌教和唐寧一致同意定罪,最後由唐寧下發敇命,以誤殺江宇名頭,判了張師弟四十年刑獄監禁。」
史名隨點了點頭,沒有言語,陳達默默退出。
刑獄部無澗涯深不見底,山洞之內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腥臭氣息撲面而來。
張衡盤腿坐下,面無表情。腦海中不斷浮現那個燦若朝霞,明眸皓齒的女子模樣,最終在荒破的古廟內自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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