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博弈(下)(2/2)
張衡盤腿坐下,面無表情。腦海中不斷浮現那個燦若朝霞,明眸皓齒的女子模樣,最終在荒破的古廟內自溢身亡。
不知過了多久,轟隆一聲,石門轉開,一名面方口闊男子身形一閃入了裡間,稽首道:「張師弟,我乃刑獄部弟子李淼,特奉史師叔之命來看望你。」
張衡起身還禮道:「多謝李師兄,還請替我轉告師公和師傅,弟子此生銘記二老恩德,雖身在刑獄,日後每日祈禱,祝二老長壽無疆。」
「張師弟無需氣餒,此次我奉史師叔之命,特來解除你體內禁制。」李淼說罷,上前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解除了其體內湧泉,靈海,泥丸宮三處的靈力封印。
禁制一解,張衡體內靈力霎時間盈溢全身,運轉自如,大喜道:「多謝師兄。」
李淼手中一翻,遞給他六瓶丹藥:「這是史師叔讓我帶給你的修行丹藥,他讓我轉告你,勿需焦急,靜下心來安心修行,他日總有用武之地。」
張衡當即朝南下拜叩首,口稱多謝師公。
「張師弟,你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我不宜久留,先告辭了,這裡看管的弟子我已打了招呼,他們不會亂說,只是你仍需呆在此處,不得外出,否則不好交代。」
「我明白,多謝李師兄。」
李淼身形一閃,出了山洞,石門轟隆一聲再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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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盤坐在洞府中,正自閉目修行,突然腰間儲物袋一陣晃動。
她睜開雙目,拿出陣盤,朝其一點,將符籙攝至手中,神識注入,一個男子話語在腦海中響起,她眉頭微蹙,隨即起身出了洞府。
濃霧外,一名身材魁梧,兩鬢斑白男子矗立,見許清婉遁光落下,他上前稽首道:「許師姐,我是任調部黃元進,奉宗門令,命你即刻出發,前往軒躍山靈礦任職。」
說罷,手中一翻,拿出一紙條文遞給她。
許清婉接過條文,展開一看,但見上面寫道:元易殿掌印部弟子許清婉忠誠素著,修為精深。軒躍山宗門之重地,為免魔宗侵襲,現調其前往守備,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下面有清玄殿印章和史名隨的簽字畫押。
「許師姐,你若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話,咱們這就出發吧!」黃元進道。
「我有些事務要交代一下,請黃師弟稍侯半個時辰。」
黃元進點頭道好,許清婉遁光騰起,行不多時,來至一座洞府之前,手中一揮,一張符籙沒入裡間。
很快,濃霧翻出,內里一道遁光閃出,現出一明眸皓齒,婷婷玉立女子身形,正是顧元雅,她朝許清婉躬身行了一禮:「許師姑,師傅請您入內。」
許清婉道:「你既已築基,今後算是同輩了,還是按修行界規矩稱呼吧!」
「那我可不敢,師傅要知道,又罵我沒規矩。」顧元雅道。
兩人一前一後入了裡間,來到唐寧主室,許清婉行禮後落座開口道:「此次冒昧叨擾,是來向您辭行的,方才接到清玄殿的喻令,讓我即刻前往軒躍山靈礦守備。」
顧元雅聽她此言心下一驚,宗門內誰都知曉許清婉乃是唐寧親信心腹,清玄殿竟然一紙調令就將其發配軒躍山去了,顯然這是史名隨的反擊。
需知許清婉雖然只是元易殿掌印部一個管事,但她總管宗門擴產計劃的具體事宜,任後勤隊長,享受宗門執事的薪俸待遇。
而現在調出元易殿後,顯然不能再享受執事薪俸,這可是一筆不小收入差距,執事每月六千靈石,若按她自己薪俸,也不過三千靈石,一年相差三四萬靈石。
唐寧卻沒什麼異樣神色,只是點了點頭:「既然派你去了,那就去吧!到了那裡行事小心一些。」
許清婉道:「芷柔和啟元這兩孩子還請您多多關照。」
唐寧點頭不語。
「那我告辭了。」許清婉起身離去。
「師傅,他們欺負許師姑,您怎麼也不幫著說話。」顧元雅眼見其遠走開口說道。
唐寧搖了搖頭:「都已經築基修士了,還說這種小孩子氣話,清玄殿掌宗門人事,他們要調任弟子可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顧元雅道:「定是那史名隨使的壞,明明是他徒孫做錯了事,師傅不過稟公處理而已,他就心懷怨恨,蓄意報復,虧他還是清玄殿殿主呢!竟如此是非不分,心胸狹隘。」
「現在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參與吧!宗門內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唐寧說道,閉起雙目繼續鍊氣修行。
史名隨此舉絕對算不上報復,頂多只是一個提醒,或者說是適當的發泄,這是他作為清玄殿殿主必須有的態度。
畢竟自己力保的徒孫啷噹入獄,若是忍氣吞聲,一點動作沒有,反而顯得軟弱。
只是唐寧沒想到他會拿許清婉下刀,仔細想想雖在意料之中,卻也在情理之中。
許清婉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她是宗門內公認的自己心腹親信,拿她來殺雞儆猴最為適合不過,而馬元則,徐子龍身為部科執事,想動他們首先不大容易,而且影響頗大。
是以許清婉成了替罪羔,也算受了池魚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