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通神術(2/2)
……魔法投影只有腦袋和肩膀,你從哪兒看出的八塊腹肌?
這個「紅袍巫師」在地表勢力很龐大嗎?
半精靈說:「非常龐大。紅袍巫師在很多國家都有貿易租界,他們把租界視為塞爾領土主權的一部分,租界裡執行塞爾的律法,甚至還駐紮軍隊保衛它,用他們的話講,『仗劍行商』。」
領土主權,還有律法?等一等,我們是在討論一個獨立國家?
「對,塞爾是由巫師統治的國家,一個擁有十多座城市的很大的奴隸制國家。我在那兒呆過一陣子,不過是在拉磐德拉省,每年上繳貢金卻不參與任何本土事務的自治省。」
你對塞爾人的死亡崇拜有了解嗎,尤其是與紅袍巫師關係緊密的?
「這我哪兒知道?紅袍巫師的領袖兼亡靈學派的首席薩札斯坦姆就是個存在了好幾百年的巫妖,他跟他那個成天擺弄死人的學派里的變態們都該算有死亡崇拜傾向吧?
「等一等,或許有一個……跟薩札斯坦姆有關,據說他放逐過一個叫『維沙隆』的競爭對手。後來墮星海沿岸出現了一些信奉巫妖之神的新興宗教,這個神和被驅逐的前紅袍巫師同名,也叫維沙隆。但是巫妖之神的教會從不在塞爾傳教。
「還有就是『死路漫長』武僧院,那些沉迷於探討死亡哲學的和尚勉強也跟死亡崇拜沾邊,『死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勢力很大。但跟紅袍巫師沒什麼聯繫。」
薩拉曼卡失蹤是在140年前。你知不知道那段時間塞爾有什麼重大事件,譬如大範圍傳播了某種信仰,又譬如紅袍巫師組織發生了什麼變化?
半精靈女祭司昂起頭,挺起被胸部撐得高高隆起的上身皮衣。
「當然有,我為什麼要去塞爾?140年前,也就是穆歷79年亦即谷紀1245年,阿加薩曾經預言的痛苦之年。那一年墜星海以北所有地區都開始營建我主勞薇塔的神殿,『鮮血低語』教會最早就是那時在拉磐德拉省建立的。」
「這算個屁,」骨頭插嘴,「那一年卡爾德蘭的黑皮突襲了苛刻熔爐上層地區,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最小的弟弟當時正在拉褲子沒能跑掉,被抓走了,八成死在了外頭,這他媽的才算重要。」
半精靈怒視灰矮人三秒鐘之久,重新轉向我。
「每一個鮮血低語教會的准祭司接受考驗,都必須從丹布雷斯徒步到拉磐德拉朝拜古代神廟,以獲得虐待女神的認可,才能成為『痛苦少女』中的一員——你將來也得走完這個歷程。」
……我「期待」著那一天。
她總是時刻提醒我別忘記自己冒充勞薇塔信徒以說服灰矮人合作的事。
我向半精靈的手伸出觸鬚。
當觸鬚縮回去,她看見一枚儲法戒指躺在自己攤開的手心裡,就揚起了眉毛。「這是什麼意思?」
請你注入一發通神術。我說。
「你居然還執著於通神問答?」半精靈惱怒地將戒指擲還我,「我說我問不出答案,所以你覺得你就能做到?你覺得我是個連問話都不會的傻瓜?」
戒指在距離我的臉不到一英寸的半空中停下,緩緩旋轉。
我用觸鬚握住了它。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我的命令不得違抗,也無須向你解釋。
「事關神明,這得例外,」半精靈倔強不鬆口,「死了這條心吧,通神術是信徒聆聽神祗之聲的橋樑神明慷慨賜予的瑰寶,一個合格的祭司時時刻刻準備向她的神明祈求啟示,卻絕不會將它交給一個異教徒!」
即便它能幫助我們找到答案?
狂信徒的死腦筋發作了:「滾你的!」
但我不是異教徒。我曾對灰矮人說過,我已皈依虐待女神勞薇塔了,國王陛下可以為我作證。「尊貴的國王陛下」?
骨頭擎出了狼牙棒。「給它那該死的法術,白痴女人!朕才不管你們信哪坨屎,朕要那船!」
現在是二比一。
女祭司的金色瞳孔在套頭面具後面閃動。
「想要通神術,可以,」她突然宣布,「但你必須先證明你的信仰。一小時之後,如果你通過考驗成為鮮血低語教會的新成員,我就將吾主賜予的通神術轉贈給你。」
你答應過我去李德爐之前不提舉行入教儀式。
半精靈的聲音裡帶著勝利的傲慢:「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會把腦筋動到神祗頭上。
「如果你不入教只是不想讓我用高級祭司的地位干涉你的領導權,那你大可放心。」
她的金色瞳孔里突然多了一絲銳利的殺氣。
「但是如果你沒通過考驗,說明你只是個假借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