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巴菲門特的血祭(2/2)
靈吸怪本來就多疑,自從在永恆熾陽下見識了神和半神籌劃的那些陰謀詭計之後,我的陰謀論世界觀有變本加厲的傾向。
看到公主和她的面首衛隊的一瞬間,我感覺李德爐招贅一事別有隱情。
我不知道這個灰矮人國家上一次招贅的原因是什麼。
但這一次,肯定不是為了保護這個國家。以公主的力量統治國家綽綽有餘。那麼招贅是為了延續王族血脈嗎?可如果是那樣,直接從面首衛隊裡選拔一個甚至一群王夫不就好了,跟對外招贅能有多大差別?
骨頭的祖先,嘻哈白痴寇瑞根,脫離時空循環之後回到數百年前,看樣子還做了李德爐的贅婿王。然後他「預測」了我來到李德爐的時間和第二次招贅。再然後他被當成精神病去位驅逐了。
那個亂開腦洞的白痴活該。
但是這場招贅,會不會從頭到尾是一個陷阱?會不會是某個比嘻哈白痴還蠢的白痴基於嘻哈白痴的白痴猜測,針對我布下的白痴圈套?
這極有可能。
事實上就是因為那個白痴到令我抓狂的「預言」,六環城門已經加強了戒備。如果沒有足夠忠於職守的衛兵加爾伯格,我們可能就進不來了。
不惜父女反目也要推動招贅的李德王非常可疑。他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宣布對外招贅,並且對外來人展露出敵意的呢?
骨頭茫然問:「那我們該怎麼做?」
唔,您真的不想進行那個計劃了嗎?
「什麼計劃?」
某時某刻,在李德爐城郊突然有人襲擊公主,公主的面首衛隊全部陣亡……
「給朕打住!」骨頭沒好氣地說,「不要陣亡!」
好的,不要陣亡,真是無聊。
我不無遺憾地告訴骨頭:那就只有等待。
爭鬥遲早會告一段落。這段時間內您只要獲得爭鬥雙方的認可,成為關鍵先生。這樣在他們厭倦繼續爭鬥,打算各退一步的時候,發現陛下您是雙方的唯一選擇。我們就成功了。
骨頭煩躁說:「可我恨等待!」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空客鋼纜繩和紫晶禁地。
相信我,我也一樣。
半精靈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看,遊行隊伍進入五環了,」她說。
四環城區的大門洞開。我看見數以百計的灰矮人武士簇擁著四十多隻大地滑翔者進入漆黑無光的五環,在他們的周圍還跟隨著眾多長著雙角的高大身影。
瑩瑩的藍光亮起。
我看見灰矮人武士的頭盔上都鑲嵌著藍寶石,散發著心靈異能的藍光。
之前相隔甚遠,現在離得近了。我看到頭盔的藍光照映下,公主等人全都滿身鮮血,仿佛剛剛經過一場血戰。
頭盔藍光照映下,大批地淵獸人和巨魔被皮鞭和斧槍驅趕著,有氣無力地來到隊伍最前列。它們原屬於奎一·鋼影,地淵獸人是奎一·鋼影的俘虜,而巨魔則是奎一·鋼影的坐騎。
灰矮人武士把它們捆成了好幾串,在四環和五環的交界處從它們當中分出了一部分,驅趕到隊伍兩旁。他們嘲弄它們,用斧槍刺它們的腿和屁股,迫使它們沿途面向道路中心跪好,排出很遠。
不知什麼時候,每個下跪生物的背後都多了一個牛頭怪。它們一個個渾身血腥氣,我幾乎能想像出血滴順著長長的牛毛向下滴的模樣。與渾身重甲的灰矮人武士相比,它們赤身裸體,沒有披甲,只在左臂套著連護肩的鋼鐵環臂手,手持精鋼巨斧或長刀。
如果不是頭上沒有系黑巾,我幾乎要把它們錯認成瘋牛和它的牛頭怪海盜了。
半精靈詢問:「他們要做什麼?」
骨頭舔了舔嘴唇,獰笑:「大凱旋式。」
話音未落,牛頭怪齊聲噴鼻,刀斧並舉,雪亮的長刃在空中一閃,整齊劃一地劈中下跪者的脖頸。
頭顱滿地亂滾,數十股血柱噴向道路中央。
做為大凱旋式的榮耀者,公主身在遊行隊伍的最前列。
此時此刻,她傲然挺立在大地滑翔者背上,駕馭巨獸緩緩向前。在圍觀者的歡呼聲中,她張開雙臂,昂頭挺胸,享受血雨的沐浴。
轉瞬之間,公主的頭臉渾身都變成紅的,幾乎是一個血人。
她身上邪惡的陣營靈光又變得明亮了幾分。
跟在公主身後的李德王,李德王再後面是面首衛隊。轉眼之間整支隊伍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遊行隊伍繼續緩緩前行,又一批地淵獸人和巨魔被驅趕到隊伍的前方,先後被迫跪下。
半精靈沉下了臉。
我心靈感應她:你看出什麼了嗎?
「血祭,」她厭惡地說。
一點兒不錯,這是奉獻給角之魔王巴菲門特的血祭儀式。
但是得自影之褻瀆祭司的關於如何盜取神力的宗教知識卻清晰無誤地告訴我:
他們舉行儀式,但是獻祭的方向被某種力量巧妙隱蔽地扭曲了,經歷一系列跳躍和折射之後,最終被導向了下層位面中某個無法探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