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尼赫扎爾格之死(2/2)
我想過這傢伙可能會在某個陰暗角落裡潛伏著,等著暗算我,倒不知道它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新朋友。
聽到「尼赫扎爾格」,艾克林恩先是瞪圓眼睛,然後對我擠眉弄眼。
我迅速就看懂了他的眼神:沃特法克它他媽的來這兒做什麼,它怎麼會跟獵巫團在一起?
我重新站直身體,向他無辜地攤開四條觸鬚。
我他媽的怎麼會知道它為什麼跟獵巫團在一起,我看上去很像跟它一組的嗎?
艾克林恩鄙夷地飛了我一眼,而我看懂了:對,你看上去非常像跟它一組的。
我對他比中指。
他用雙手中指回敬我。
我也用雙手對他比中指,但這只能算是戰平,於是又加上四條觸鬚。
艾克林恩直翻白眼。
艾克林恩氣哼哼地掏出喪慫手機,在屏幕上開始劃拉手機相冊,選取好他準備施展的奧術。
我取出靈吸怪頭骨形狀的黑檀木法器,學著混血大塊頭的模樣把它掛在肩頭,隨時準備用這法器激發邪居,以及邪居附帶的次元錨效果。
裝甲野豬穆爾也用艾克林恩的褲子擦好了嘴巴,一轉身縮到了艾克林恩的身後,拱著他向前走。
……我確認了,我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艾克林恩一抬腳,就要踹向庭院大門。
只是沒等他的腳踹到門,大門突然自己向庭院裡倒了下去。
大門倒下,騰起一片煙塵。
等煙塵散盡,我們小心翼翼走進庭院。
庭院裡一片寂靜,遠遠看去,轉角塔樓小禮堂和伍蘇西女士的正廳都沒有變化。庭院的地下卻多了一具屍體。
就在我和艾克林恩茶酒對坐的地方。曾經是尼赫扎爾格現在是寇濤魚人的帶路黨,匍匐在一堆酒桶之間,一動不動,竟然死去多時了。
裝甲野豬穆爾一豬當先,勇猛衝了上去,對準寇濤魚人屍體的兩腿之間又拱又咬,發出勝利的嚎叫。
「看,」裝甲野豬穆爾說,「這傢伙的身上,有跟那傢伙胸前一樣標記類似的氣息。」
它說的「那傢伙」,是黑網之王曼殊恩。
「這是她們做的?」艾克林恩不敢確定地說,「她們殺了它?」
我回答他:我不知道。
我相信獵巫團眾人有殺死尼赫扎爾格的能力,但是尼赫扎爾格現在是寇濤魚人,誰會提防一個寇濤魚人使用奪腦傳送?
裝甲野豬穆爾擁有超凡絕倫的嗅覺,但是尼赫扎爾格身上可沒有神血標記,又怎麼會有和羅伊斯先生類似的氣息?
似乎這裡有某種我不了解的變化發生。
我專注地盯著伍蘇西女士的小樓,時刻準備我的敵人從我看不見的客廳角落裡向我們發動襲擊,抑或伴隨著時間靜止或者傳送法術,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突襲。
但是依然什麼動靜都沒有。
這裡寧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突然之間,我的眼角瞥見一個多出來的身影。
我迅速轉我,面對這不速之客。
在轉角塔樓的門前,有幾棵被艾克林恩稱之為「樹」的高大植物。粗壯的枝幹和無數綠色的葉片形成巨大的綠色傘蓋,在永恆熾陽的晨光夕照之中,在庭院裡拖出長長的影子。
此時此刻,樹影下多了一個背影。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拖地禮服長裙的女士,披散著比禮服長裙還要長的漆黑頭髮。
她背對著我們,靜靜地矗立在斑駁的樹影里,仿佛恆古以來就站在那裡,又仿佛一道從未出現的虛影。
我心靈感應她:日安,女士。
黑髮女士緩緩轉頭,向我展露出無限美好的側臉。
時間萬物都在這一瞬間凝固,我屏住了呼吸。
那是極致的美。
純粹的美,美學範疇的美。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物種的美。就像浩瀚的宇宙,靜謐的黑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