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再見故人(2/2)
我問酒保:酒保先生,你知道《度亡經》在哪裡嗎?
「沒,」酒保依舊眼都不抬,連磕巴都不打一個。
曼殊恩對我聳了聳肩。
鑑於靈吸怪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兩千年前,而伊瑪斯卡人的地下島國滅亡是三千多年前,可能酒保從未見過像我這樣的生物,我對他的傲慢無禮的態度表示理解。
我問伍蘇西女士:這個循環還有多少時間?
「十三分鐘,」伍蘇西女士悶悶不樂地說,「又要一切重新循環了。」
我點了點頭。
下一個循環,我對曼殊恩說,我們就在這個酒吧的門口集合,傳送到這裡,可以嗎?
曼殊恩皺眉。
「當我在這個克隆體醒來就在這裡了,我沒準備傳送術。用任意門轉移過來需要一點時間。」
沒有問題。
曼殊恩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下一個瞬間,我的四條觸鬚飛快卷上了酒保的腦袋,把他從吧檯上方拽出來,然後開始痛快地榨取他的腦漿。
酒保悽厲地哀嚎,很快就變了調。
我一邊享用小吃,一邊謹慎地盯著周圍看。所有的酒客都無動於衷,仿佛這一幕已經出現過無數次。
讓我猜的話,他們很可能每個人都殺過酒保,而且是不止一次。
痛苦,是我的朋友,請容許我向你介紹。
我注視著酒保上翻的白眼球,心靈感應他。
當我下一次向你提問題的時候,請你在回答之前仔細回憶一下這次交友的心得體會,謝謝。
金紅色的酒吧漸漸變得明亮,時間循環的白光籠罩了一切。
就在一切即將歸零的瞬間,我看見那個醉醺醺的白袍法師突然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
「烏巴,拉巴,噠,噠~」他高聲說。
血槽,鐵人像,火吧,神龕。
我檢查身上的物品,屏住了呼吸:送給曼殊恩的吉拉文水晶球,果然不在身邊了!
不等我有所舉措,伍蘇西女士已經拉住了我的手腕。
「快走,快走!」她揮舞著傳送術捲軸,兩眼通紅,嗓音沙啞地喊,「我不能待在這裡,一秒鐘都不能……我們離開這兒!」
下一秒,我們出現在休戰酒吧的木門前。
突然,伍蘇西女士輕輕開口:「你說,我們真的能救出我的孩子嗎?」
她嗓音哽咽,泫然欲泣。
她無法面對那六個鐵處女里的孩子,因為無論怎樣營救他們,下一個循環都會還原。但是她也不能容忍自己對逐漸走向死亡的孩子避而不救,因為那是她的骨血……
我微微思索,問她:你又見到扎宰了?
她眼裡的軟弱消失了,剩下的是滔天的仇恨之火。
「見到了。我趕到石室,在你出現之前,他依然在那裡逐漸消失……我罵他是畜生,獻祭自己孩子的劊子手,他竟然對著我笑……對著我笑……」
她目眥盡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我心靈感應她:所以,我們要救出你的孩子,破解時間循環,然後殺了他。
伍蘇西女士莊嚴地重複了一遍:「殺了他。」
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取出另一枚吉拉文水晶球,開始呼叫曼殊恩。很快,紫色面具出現在水晶球里。
曼殊恩冷冷地說:「你的猜想很正確,奪心魔。」
你在水晶球上恆定的虛弱徽記也還在?
「不在了,」曼殊恩說,「只有原始狀態的水晶球。」
你還要多長時間能到?
「很快。再有五分鐘。」
我連忙告訴他:先等一下,我有一個新建議。
「我不喜歡新建議,」曼殊恩說